第21章：说！知不知错？ (1 / 2)
        夜身上骤然一痛，她年纪，明炎岚羽两个待她如珠似宝，捧在手心疼还疼不过来，又哪里挨过这个？桃花又没敢留力，只打得她身往旁边一扑，细嫩的掌心搓在粗糙的砖石地上，火辣辣的，却比不过身上的痛楚，还不待她撑稳，第二下藤条已是挥了过来，尚未撑稳的手臂一软，整个身都伏到了冷硬粗粝的砖地上。

        桃花眼见这娃娃实在受不住，心中也是不落忍，虽是不敢停手，却不由自主放轻了力道，然而才打了没几下，便被一旁的罗娘劈手夺过了藤条。

        罗娘一把将桃花推了个趔趄，夺了藤条，抡圆抽了下去。

        暴雨般的藤条不断落在身上，夜伏在地上躲都躲不开，冷不防一击落在她原本就淤血疼痛的右肩上，只疼得她眼前一黑，猛地蜷了身。

        罗娘直到一五一十的打够了数，方才附身一把将伏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哭泣的娃娃半拽了起来：“！知不知错？”

        夜哭得直抖，罗娘不耐烦的一把掐住她下颏：“老娘问你话呢！知不知错？！”

        “我……我……”夜身上痛极，心中又是恐惧又是茫然，哽咽了片刻方才吐出字来：“我没……没错呀……”

        方才挨个丫头全都认了错，不论是偷喝了粥的，还是没喝的，有错认错，没错硬编个错也要认错，只有到了夜，她年纪还，又是初入人世，哪里懂得什么真真假假。听见质问，心中委屈至极——她没有偷喝粥的呀，姐姐们吵架的时候她也劝了的，夜想不出自己哪错了，又不敢不回答，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罗娘也没想到这丫头吃了一顿打还敢顶撞，冷不防听见这么一句，不由怒上心头，盯着夜满是泪痕的脸冷笑一声：“好！竟还是个硬气的！我倒要看你能硬到几时？”言罢，便又举起了手中的藤条。

        这次罗娘挟怒出手，那黝黑藤条在空中带出了风声，结结实实的抡在了夜肩上，夜都没来及哭叫，只猛地抽搐了一下，身便软了下去。

        “够了。”

        杨妈妈皱着眉头几步过来一把攥住了藤条。

        “请你来是调教丫头，却不是叫你无端端打死的。”杨妈妈干瘦的脸上一片冷意：“这一个个丫头好歹也都是精心挑拣来的，主要她们是留着有用的，平日如何调教都由你拿捏，但主没发话，就不能折了命。”

        罗娘此时才见手中抓着的娃娃早就瘫软了，惨白的脸上泪痕一片，却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闭着眼睛哆嗦成一团，心中也发觉是打重了，有几分讪讪的松了藤条，赔笑道：“妈妈不知，似这等富贵人家出来的贱皮，不开头把她打服了，往后可就不容易调弄了。”

        杨妈妈却只哼了一声：“你好歹也是做老了的鸨，难道调弄丫头的手段就只这一种不成？若真是这般，这批过后你也就不必再来了，我们自是另寻别的有手段的来使。”

        罗娘听得这一句，脸色变了几变，旋即绽出一个笑来，立起身笑道：“妈妈的是，今儿个是我一时恼了，没了轻重，妈妈勿怪。好歹我也手里过了两三批了，又有哪一个是不好的？只看这次的我也管保给调教得个个出色就是了。”

        杨妈妈看了罗娘几眼，心中倒也佩服这鸨儿的心性，不过一句话的工夫，就能立时放软了身段，脸上再看不出一丝儿来，也不愧是妓里有名的花罗刹，这看人脸色吃饭的功夫也实是炉火纯青。想着，脸上便也收了几分，放缓了声音：“既如此，你接着料理便是。”

        罗娘弯唇一笑：“还料理什么，今儿这群蹄虽是犯了错，这会也都领完了规矩，已是无事了。”着，只回身向跪在当院的丫头们喝道：“都起来吧，回去歇了，要是还有谁敢无故生事的只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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