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忠的是国家还是那个皇上？ (2 / 2)
        “你忠的是大梁，可是你却看不到大梁的百姓们当下是一种怎样的生活状态。宇文致远重兵轻农，一味地征兵扩充士卒数量。正因为此举，有多少家庭失去了劳动力？余下的老弱妇孺眼看就要饿死了，你难道看不见吗？还有那些逃兵……据说宇文致远对逃兵役的人深恶痛绝，下令凡抓到者，一缕砍下头颅，挂城门示众。我说得可对？”

        霍斌耷拉着脑袋，无言以对。

        缓了口气，言汐箬接着说道：“在我看来，那些强征来的兵在宇文致远眼里不过就是帮助他实现吞并列国野心的‘工具’罢了，根本毫无意义，他也从未把他们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否则，也不会有那些枉死的人了。至于逃兵……或许吧，他们有些人是因为受不住军中严苛的生存环境才逃跑的。但我总觉得，他们其中应该有一大部分的人是不放心家中的父母妻儿，不得已才走上了逃逸这条路。到最后，却往往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而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死还牵连着无数家庭。从此失去了主心骨，让那些已丧失劳动力的老人们和根本没有劳作能力的孩子们靠什么过活？”

        霍斌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这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

        一直以来，他所以为的忠心其实只是忠于君王，而并非似他刚刚所说的那样是忠于大梁。

        宇文致远施行暴政，使得臣民苦不堪言。而以言汐箬夫妇为首的人们发起反抗，也不过是想为那些穷困潦倒的百姓们争一条活路。他们真的错了吗？又或者错的其实是他。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不，应该说是执念发生了偏差，以至于他到今天都还在懵懵懂懂地活着……

        言汐箬看着眼前的少年，神色间少了些凌厉反而多了几分茫然、几分……不知所措。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言尽于此，至于能不能想得通，就看他自己了。

        “外面的人，进来。”

        在她的召唤下，守在门外的两名士卒立即走了进来。

        “郡主有何吩咐？”

        “你们可以撤了。从现在起，霍斌是自由之身！”

        一言出看，不止那两个士卒露出了惊诧之色，就连霍斌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她居然放了他？为什么？他背叛了他们，不是吗？

        “霍斌，如果有一日你想要试着改变自己，欢迎来找我。”说出这最后一句，言汐箬举步离去。

        晚一步离开的薛文清则是看了看那两个不知该如何作为的士卒，笑容可掬地说：“按她说的做吧。想来，陈将军也不会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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