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做噩梦 (2 / 2)
        此地有个习俗，晚间做了噩梦，把枕头翻过来枕，梦就会反过来。大哥大嫂也没敢问西究竟做了什么梦。因为本地还有一个习俗，太阳没出来之前，做的梦是不能的。太阳出来之前了做梦的内容，好梦会成空，噩梦会成真。

        大嫂脱了鞋坐在床内侧，给女儿拉了拉身上的被，抱怨道：“都怪你，你你那么凶干什么？妹妹哪里是不讲究的人，肯定是陆家那个姑娘不讲理，话赶话赶到那儿了。让你一吓唬，看吓坏了吧。”

        何东满心内疚，却还嘴硬：“”我哪知道就能把她吓着了？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惹得柳氏踹他一脚泄愤。

        被噩梦惊醒的何西，其后再难以入睡。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她救不了褚大嫂。

        噩梦是源自心灵深处的恐惧。虽然一切重来，何西依旧惶惶不安。总担心哪天一睁开眼，现在的一切全是一场梦。既然大家都逃不开既定的命运，那么让她重来一次的意义又是什么？何西有些迷惘。

        直到快天亮才再次睡着，从不睡懒觉的何西罕见的起晚了。好在今日不用她们做饭，加上湖里的活计都干完了，也没人对她的晚起有太大的意见。

        就是大哥大嫂有些不放心，担心她是生病了。大嫂进屋里探看了一番才放下心去干活。背地里跟丈夫商议，让他去跟后婆婆，看看能不能给姑的早饭里加一个鸡蛋。陆家送来的一瓢鸡蛋，姑一个也没吃到呢。

        何西起床的时候，就听到刘氏假惺惺的在那里跟大哥哭穷：“露露经常要吃鸡蛋贴补，你爹也要吃。家里的鸡蛋都紧着他们爷孙俩吃呐，你弟弟我都舍不得给他吃。时不早晚还得换盐，家里哪还有鸡蛋？再西那么大姑娘了，吃点啥都能行，怎么就嘴馋到非得吃那些金贵东西？你们是一奶同胞，知道你心疼她，可也不能这么偏心呀，我不要你心疼南，她不是你亲的，不强求。你兄弟可是你亲的，你咋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何西并不稀罕那一个两个鸡蛋。她吃过苦也享过福，虽乍然从富贵乡回到如今的艰苦岁月，但她自己觉得还蛮适应的。毕竟当年她也着实过了许多年这样的日。但不能被人无端指为贪吃嘴馋。

        大哥一个大男人，不知道锅屋里柴米油盐的底细，被刘氏得哑口无言。不代表何西不知道。只她救了大宝后，陆家就送来一瓢鸡蛋作为谢礼。虽然那她那时候病着，不知道陆家送来的鸡蛋就竟有多少。但她前世跟陆家有纠葛，知道陆家的瓢都是大瓢。现如今没有后世那种洋鸡蛋，现在的都是个头稍的土鸡蛋。陆家要送谢礼，自家的鸡蛋不够，定会去他们两个伯父家凑一些。按照本村送礼的习俗，何西猜陆家送来的是三十只鸡蛋。

        从陆二妹对她莫名的敌视上何西也能猜出，陆家的谢礼不会少于三十个。因为做为上一辈里最的孩，陆家除了孙辈里的孩以外，陆二妹是少数能偶尔吃到鸡蛋的人。此时的鸡蛋是乡野人家油盐钱的来源。换盐都是拿鸡蛋换。女人们的针头线脑，孩们的零嘴都指着鸡蛋换。所以除了需要鸡蛋贴补的孩，大人极少能吃到。

        大人吃到鸡蛋的机会也是家里农忙时间，烧一锅咸汤里扣的那一个鸡蛋花。

        物质不发达造成的，家家户户都如此。这种情况直到八十年代以后，才逐步改善。

        因为这一次给何家送谢礼，不仅陆家自家的鸡蛋被磕了筐（全拿完），还借了一些。借的是要紧着还的。陆二妹的鸡蛋就被掐掉了。

        所以陆二妹戾气才会那么重，总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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