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白莲表、绿茶表 (1 / 2)
        好嘛，何南找茬的话，到了何西嘴里一下就变成是因为急着去下湖了。

        被这么一堵，再想找理由不下湖都开不了口了。

        锅屋里，正从锅里往外盛面疙瘩汤的大嫂对姑真是服气了。

        听到何西的话，大哥连忙回答：“好了，饭已经好了，来得及，耽误不了功夫。”没有钟表等计时工具的年代，争论早晚没有什么意义。

        何南气鼓鼓的像个青蛙一样。何西却是摆出一副大气的，一笑置之的姿态。让人看来就是她无理取闹，我不跟她计较的样。气鼓鼓的青蛙一下又变成气鼓鼓的蛤蟆。

        早饭很简单，稀稀的面疙瘩汤和杂粮面窝头。汤里面有盐，所以也没有菜。连大酱和咸菜都省了。

        也不上桌，一个人拿一只碗，筷上穿几个窝头，找个角落边一蹲就吃喝起来。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道，边吃边跟同样蹲墙边吃饭的邻居笑几句。

        大家手里端的都是黑瓷碗。这种碗俗称“黑老窑”，后世都极少见到。想看的话，只能在《水浒传》之类的古装电视剧中看到。

        这时候全村要找细白瓷，只有陆友财大伯父家还能找出几只茶碗来。

        本地有句俚语：一棵树，五个股，上面蹲着个黑老虎。的就是吃饭的人手里端着只黑碗。

        花季少女的手，即使是每日都劳作个不停的何西，也很纤细白皙。这样一只手，端着虽然颜色深瓷却很细腻的碗。颜色反差巨大，使得那只手看起来更吸引人。在墙外偷窥的陆友财，双眼如同要粘在这手上一般。被转身的何西给个正着。

        陆友财目光游移，心虚躲避着何西看过来的目光。陆友财早就来了。因为今天要帮西家种地，兴奋的一夜也没太睡踏实。等不及做饭，早晨起来吃了一些昨晚的剩饭就跑了过来。来了也不敢进门，所以早晨西家发生的事，他旁观了大半场。

        何西的泼辣，让他十分佩服。要知道他家也有一个这样难缠的妹妹。尤其他大妹，就是被这个妹妹一路欺负着长大的。就是他也偶有吃亏。

        能把跟陆二妹一样的人怼的无言以对，太解气了。该柔弱的时候柔弱，该刚强的时候刚强，是陆友财心里女神一般的存在。若不是他太自卑，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真想对何西投以“迷弟”一般爱慕的目光。

        如果何西此刻知道陆友财心里的想法，就算那个人是自己，何西也会告诉他：“少年，不要太天真，也不要太自以为是。这种在柔弱和刚强之间切换自如的，不是圣母表，就是绿茶表。”

        陆家三房人聚集在西家，一起往要播种的坡地去。种地之前，要对人手进行分组。两到三个人一组。一人刨坑，一人点种，一人埋种。有人干活利索的，点种和埋种的活能兼顾，就只需要两个人一组。

        陆友财主动要求，陆友富助理自家弟，何西跟他分在一组。陆友财在前面刨坑，何西在后面埋豆种。

        何西从后面看陆友财，后背佝偻着。陆友财不驼背，他要是驼背的话前世验兵也不会被验上。就是有些含胸，还总是下意识地歪着头。一紧张还结巴。就如此刻，他鼓起勇气跟西话：“歇……会吧，喝……点水。”

        时隔几十年后再见陆友财，何西的心里不是没有怨愤。但是看到这样的陆友财，有点怂，有点慌乱，何西又有些想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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