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放飞自我 (2 / 2)
        家里的锅屋（厨房）建在东厢房的旁边。何西摸黑进了锅屋，拎着家里的两只木潲（木桶），把温在锅屋内灶上的热水打到木潲里。拎回西厢房的当间儿（中间那间屋）。兑好水温，把高粱种倒进去。搅拌几下，让瘪种（不饱满的种）浮上来。用笊篱把瘪种捞出来弃掉。

        何西心控制着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捞起来的瘪种沾在笊篱上不好清除，只能往木盆壁上磕，把它磕下来。再是放轻动作，奈何夜晚的静谧本来就有放大所有声音的功能。

        住在隔壁的何南不愿意了，先是吭吭唧唧以示抗议。抗议无效后大声喊：“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若是原来的何西，就会再心一些，控制不发出声音。可是，如今的何西不再是原来的何西了。经历过了，知道忍气吞声换不来家和万事兴，只能让人步步紧逼，堕入绝境。既然如此，何必忍耐？

        所以，何西直接放飞自我。既然我控制音量你不满意，就让你体验一把不控制音量的感受。

        何南还没意识到何西的变化。或许有点感觉，但是自上次吵架以后，两人没有再次起冲突的机会。而何西对于她的冷脸还跟以往一样视而不见。她以为何西那日的异常是发烧烧糊涂了。感觉被挑衅的何南一下炸毛了。冲出来就跟西吵吵开了。

        两人由一开始的言语上的互怼，演变成拳脚相加。

        何西身体底虽然不好，但是平日做活多，力气也有一些。而且遗传的关系，她和何东兄妹俩比同龄人要高。何西的身高优势让她给了何南单方面的碾压。

        何南养尊处优多年，养成娇姐一样，打起架来叫声倒是很高，声势高却改变不了被虐的事实。

        五十年代的乡下可没有水泥地面。何家的家境只能算是中下，没有陆家那样的底蕴，铺不起地砖。何家的房，包括何中槐住的堂屋，都是泥土地面。北洞村的山都不是石头山，并不出产石头，所以何家的屋都是土坯房。何西浸泡种的时候，就有些水洒到地上。两人打起来以后更是撞翻了一只水潲，淌了一地的水。地上稀泥寡淌的。

        何南被压在泥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嘶嚎。一家人都被惊醒了，左右邻居估计也在赶来的途中。

        最先进来的是何东。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滚在地上，忙把两人拉开，并扶起来。

        刘氏进来的时候，何西正低头整理被撕扯乱了的头发和衣服。没提防到刘氏会对她动手。何西被刘氏揪住头发拉倒在地发生的非常突然，兄妹俩都懵了。

        何中槐被何南扯着袖哭诉。

        何北还记恨着前些日何西指使他干活，兼欺负他姐姐的事，也上前抬脚欲踢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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