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活着就好 (2 / 2)
        我惊讶于自己的冷静、淡然，我爱她！我想告诉她！我应该抱着她哭着告诉她的，可是，我的另一半思想和身体，却显的淡然，只不过是一场生死离别，只不过是一场等候而已，又有什么好悲伤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了。”我都为自己而感到悲哀，手上抚摸着她的手，可我的情绪却依然如此平淡，此刻，我似乎感受到了世上最大的痛苦，我有着一颗激烈的心，却忽然拥有了无比沧桑毫无情感的回忆。两者之间相互排斥着，那种无能为力、灵魂深处的痛却又无法宣泄。

        “我知道！”妻子忽然拉着我的手，泣不成声，不过还是尽量稳定着情绪缓缓说道，“凤凰和我说了，你的情绪，会和它的像融合，你放心，我懂的，我懂。”

        我用力地拍打了脑袋，可这种炽热和冰冷交杂的感觉，并没有任何改变。我望着妻子，时而爱意澎湃，时而却感到陌然，这是一种感觉，没有办法清楚地陈述：“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这样，我宁愿不活了！”

        “不！不要这么想！”妻子的泪继续涌着，“没事，真的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好，真的！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就算是现在，还有一半的你在，没关系的，有一半就足够了，我原本期望的，只不过是想你活着而已。”

        潜意识里，凤凰告诉我，我和他的融合，已经超越了任何此神树与人类签订伴生契约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在与神树签下第一道契约之后，隔了千年时间，才签下第二道协议，所以这种人与树的记忆永恒共存的情况，并不一定会永远存在。我似乎可以有两个选择，将凤凰融合，或者将凤凰隔离出来，形成第二个人性。

        “我可以的，你再等等我。”我对妻子说道，“我要还给你一个完全的我，不能是一半，一半不够。”

        妻子握着我的手，尽量让自己多出一些笑容：“李立，算了，你也知道，你既然成了神树的伴生者，那就意味着几乎永恒不死，你真的要保持你原来的心性么？那样你会孤单的，现在你还有亲人，朋友，父母。可他们走了以后呢？连我也不能陪你了以后呢？那你怎么办？我不想你孤单，真的，够了，有一半的你，也就够了，好么？”

        “不行。”我笃定地看着她道，“不行，即便是寂寞，就算是孤单，也是一种感触，凤凰记忆中那种木然感，让我感到可怕。无论怎样，我要陪着你们，我要陪着你经历完你的所有。”

        时间又是一年，不过只是凤凰空间里的一年，这时候，空间里的形态和以前又有了很大的不同，天空中有了飞鸟，水中有了游鱼，整个生态链开始完善起来。从前的凤凰只能依靠本能来控制空间里的一切，却完全没有理解的成分，而有了我的智商参与之后，整个空间变得丰富起来

        “我爱你。”终于，我能说出口了，不再是那么冷冰冰，而是那么的热切、激动，“老婆，我爱你。”

        凤凰的根系几乎布满了整个张家界，也就是说，我能在这片空间里随意行动，我在林中建了个家，毕竟凤凰空间不适合普通人长期居住。父母也都从宁波到了这里，他们不知道神树的事情，可他们已经默契地决定什么都不问，只是听从我的安排，住到了我给他们准备的木质别墅。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的愿望也和妻子一样，只要我活着，什么都好。

        妻子当然陪在我的身边，一家人总算能够安稳地生活了，不过还多了一个一起生活的人。

        朝阳升起，我来到树林边的一个湖中钓鱼，这里的鱼很多，很是肥美，父母和妻子都喜欢的味道。在我的身边，一个少年的身影跟着我，他在一旁看我悠然自得地将玩弄着鱼竿，满脸都是不解。他挥了挥手，河底的水草忽然疯长，困住了一条正在拼命挣扎的鱼，直接送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很得意地看着我。

        我噗嗤笑，这家伙的这些能力此刻在我眼里，已经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事实上，如果我愿意，也随时能够做到：“凤凰，虽然钓鱼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把鱼钓上来，可这却不是唯一的目的。”

        凤凰疑惑地看着我，现在的他就不怎么回自己的空间了，而是每天和我们一起生活，对他而言，这样的生活很新奇，也很开心。只是，对于他而言，还有许多事，是不可理喻的：“为什么？不就是要抓几条鱼么？这样岂不是更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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