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互剖心意 (2 / 3)
        他低磁的嗓音带着宠溺，轻轻拉过唐如夙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浅浅地摩挲。

        只这样轻柔的动作，却让唐如夙一颗心怦怦直跳。她抬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张脸，虽说之前有过多次猜想，但当真和樗里姬模样的他四目相对，倒有些不大习惯起来。

        “怎么，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樗里姬凑近她一分。

        “没有。”唐如夙捏了捏手上的人皮面具，提起来晃了晃，“那这个是谁？”

        “忘了，以前剥的，瞧着比我长得只稍差一些些，就勉为其难地戴了。”樗里姬道，“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办许多事都不方便，总要找个掩护。”

        “……”

        唐如夙为这张面皮的主人哀悼。

        四下气氛旖旎，两人靠的极近，樗里姬望着她，既然一切都说破，那么今后便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你怕我吗？”樗里姬问，“怕我双手沾满血腥，怕我做事不择手段。”

        若是从前，她定是怕的，可两年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早就刻进了她的心中。

        将她从痛苦里救赎出来的是他，为她谋划铺路的是他，教她前行的人是他，现在占据了她整颗心的人……也是他。

        “我不怕。”唐如夙仰着脑袋，眸子里亮晶晶的。“因为心悦之，便不惧之。”

        她的坚定让樗里姬心头的波澜一点点漾起，这些年来，他独自徘徊在孤独之中，他扮演着假模样，在人前做出纨绔的样子，却也渴望有一个真心相伴的人。

        起初，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可后来种种，事态起起伏伏，丧亲之痛，失国之悲，她脆弱无依的模样，她倔强顽抗的模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心头挥之不去了。

        他嫉妒过她亲昵地唤樗里赫“小赫”，气恼过她总是对自己张牙舞爪，在青环山顶，在宫中天牢，他虽然偷偷摸摸地吻她，却也只是揣着一种小心翼翼，他多害怕，只是自己妄做相思。

        而此刻，她说心悦他。

        樗里姬将唐如夙拥入怀中，双手慢慢收紧，他何其有幸，能拥有她，从此以往，浩浩天地间，他再也不是形只影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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