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识破
        青鸟定定地看着桃夭，眼中的神色是如此的复杂，满满的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不停闪烁，终于她狠了狠心：“桃夭姑娘，青鸟擅自留你看一日我的生活，就只是想请你跟随的那位高人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和相公。”

        桃夭愣了一下，自己和琼华下界的事这次没有任何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琼华为了隐藏自己的来历，谎称是外城游历而来的名家大儒，顺理成章在城郊开设了一个学堂，每日接济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

        不应该呀，怎么会暴露了身份呢？

        桃夭疑惑着，但很快青鸟就继续往下说打消了桃夭的疑虑。

        “桃夭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书塾里教书的哪一位究竟是天界何方神圣，但是青鸟能感觉到他的修为远在我能想象的范围之上。”

        青鸟说着居然泫然欲泣：“前几日那位上仙已经盯上了我，我百般掩藏这才没能露出真容。桃夭，上仙一定会让我离开方烁的！可是我不能！”

        说着青鸟居然慢慢跪下，眼神中的哀伤与乞求是那样的明显，隐隐有泪光就要夺眶而出。

        “我不能离开方烁，他得了重病，我必须要照顾他。我知道，我的身份满不了多久，以那位上仙的修为，这两天！就是这两天了！他一定能找到我！”

        青鸟的眼泪缓缓流下，带着绝望带着无助。原本美丽纯净的眼神中全是碎裂的纹路：“我知道人妖殊途，是写在天条上的，是绝不能在一起的！可是……桃夭，你没有尝试过爱一个人。

        爱一个人你可以为他付出一切，明知道最后是一条绝路，但是只要有一丝能在一起的希望，都能愿意为了这个可能拼上性命。”

        桃夭听着青鸟的话，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曾经在凉州时，自己以身挡在琼华身前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她心里知道，只要琼华能活着，只要他能活着！自己就算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那是爱吗？

        桃夭还能忆起自己初见琼华是的那份悸动，自己当初化形时即便折损妖灵也义无反顾。

        可……这就是爱吗？

        桃夭的心忽然被搅得有点乱，她只是有点机械地把青鸟从地上扶起，强行按下心中翻涌的想法：“青鸟，你先起来。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想让我知道你只是一只毫无恶意只想一心守护自己爱情的妖。可是……我真的不能给你这个保证……”

        话没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丫头，你要给这位芸娘子保证什么？”

        桃夭大惊，转过身来。

        青蓝色的衣衫下长身如玉，春风和煦，一双眼睛带着空濛出尘的淡漠舒和轻轻睨着青鸟，可其中肃杀的威严却一丝不差地流露出来。

        “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青鸟？”

        青鸟，桃夭瞬间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正在这时，忽然从庭院中传来许方烁的脚步声，随即声音传来：“芸儿，你们还在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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