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微雨燕双飞（下） (2 / 3)
        素修笑道：“你忘了不成？便是半年以前，在荷风水榭的时候，太妃殿下和良娣娘娘夜里审我，我是间者，还不让我分辨。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可艾良娣的侍女青萍正巧赶到，帮我解了围，我那时候便想着，应该是你。我迟了道谢，你可不能怪我。”

        卫才人慌乱地低下头，声道：“那天夜里，我想去找你，去到发现大门紧闭，在墙角处听了片刻，觉得是殿下错怪了你，你怎么可能是间者呢？我便去了艾良娣处，了情况，良娣心善，让青萍去了——你应该感谢宸妃娘娘才是。”

        素修握住卫才人的手，笑道：“没有你，哪里会有宸妃娘娘派青萍来替我解围呢？你是我的第一个恩人——你若是不想当第一，便当个第二吧。”

        卫才人抿嘴一笑，道：“你要执意如此，我便受了——改日应当去向宸妃娘娘致谢才是。”

        素修含笑，将卫才人重新拽到身边坐下，将香茶递到她的手里，接着道：“你既接受了我的谢意，还要接受我的质询。”

        卫才人不知何故，习惯性地又要起身，被素修阻止，按住她的肩膀，贴上她的耳朵，笑道：“我要审你一件事——我刚到荷风水榭的那晚，你为何那么不爱惜你的儿，抱着他出来吹风，故意让他生病呢？才人就这般迫不及待想看到我吗?”

        卫才人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素修的意料，她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慌乱，而是颔首一笑，抬起明眸，对上素修的目光，笑道：“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

        “你已经一字不差的告诉昭仪了？那你我可就不是‘暗地姐妹’了——哪天我摆张桌，咱们当个明面姐妹罢。”

        “我并没有一字不差的与昭仪娘娘——昭仪娘娘是我的昔日主上，我要对她知无不言，但你不轻看我，是对我最客气的人，我也不能让你陷入危险，我便了一些实话，胡编了一些话——”

        素修轻轻抚着卫才人的手，笑道：“你不必如此紧张，我知道你并没有全出来，你若是全出来，那天晚上我早就性命不保了。”

        卫才人颔首，笑道：“若不是娘娘，那晚仰儿也会性命不保了——那晚我出来呼救是假，出来见娘娘是真，仰儿得病也是真，只不过那日已经好了许多。”

        素修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玉姿在你走之后便告诉了我，只是你怎会想起这样一个主意来见我？我若是不让人出去查看，反是去告诉了太妃殿下，你又该当如何？”

        卫才人道：“奴婢愚笨，也想不出其他的好法了，奴婢想着公主心善，必定会出来相迎。如果公主心有疑虑，没有出来查看，那公主侍从中的那名大夫也会出来查看的，医者仁心，奴婢相信那位姑娘和公主的善心，所以才敢放手一搏。”

        素修转念一想，不觉冷汗直流，但面上还是一副平和的样，笑道：“还记得我那晚给你的那句诗吗？以后若要来找我，可不用再多这些力气了，直接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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