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考题自来访
        回来的路程仿佛，可是居然速度却快了三分之一，当真应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虽然何飒只是拜的名师，和大诗人孟郊写这首诗的意境相差万里，但是何飒还是有了这样一种感觉，脚步也变的轻快起来，只想快快回到家中与母亲分享，能和家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只是让何飒奇怪的是，已经辰时时分，家中居然还有访客，堂屋中刘英正与一中年男子在豆大的油灯下喝茶闲谈。

        这真的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且观其衣着打扮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自家可没有这样的亲戚，更别说这些年亲戚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自家，所以何飒很迷惑。

        不过这种疑问并未保持太久，见的儿子回来，刘英就起身为何飒介绍起了这名男子的身份：“飒儿，这位是县衙徐先生，特来拜访你，已经等了多时了，我屋里还有一些杂事，我就先失陪了。”

        其实这样的场合原本就不适合刘英招呼，刘英是个普通的农妇，除了家常里短，其他的话题那是一问三不知，只是何飒未归，不能冷落客人，所以刘英只能免为其难的代为作陪，徐先生早已不耐烦的很，现在何飒回来，刘英提出离开，徐先生自然是乐意之至，当下便站了起来一拱手道：“夫人请自便。”

        听到母亲介绍来人，何飒便知道多半与县试有关，既然如此，母亲回避当然也是很好的，有些事让刘英知道只会让她感到困扰。

        刘英出去后两人便分左右坐下，，徐先生端起茶碗不说话，何飒便也不说话了，只是面带微笑的打量着对方，只是在心里猜测对方会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消息。

        其实徐先生是何知县的幕僚，受何知县所托不过是来透露考题罢了，不过之前在贺夫人闹出那出尴尬事之后，何知县也想通过徐师爷委婉的了解下何飒的想法，而且毕竟上次大家匆匆一聚，根本就没办法过多了解，所以徐师爷还有个任务就是观察考校一下何飒，让何知县心里有个底，这对于何知县对何飒的评价至关重要，当然也可以为何知县之后和何飒的相处方式做个参考。

        所以徐先生也沉的住气，只是用茶碗的碗盖在茶面轻轻的刮了一下说道：“我受县尊大人所托前来。”然后呷了一口茶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茶叶的甘甜，这一幕看在何飒眼中只觉得好笑，乡村之地那有什么好茶，更别说那茶叶还是何飒以前买来待客的粗茶，放的太久，都有点发霉了，甘甜是没有了，到是有点泥土的芬芳。之后便除了偶尔用碗盖刮一下之外，再无动静，像是石雕木刻的一样。

        他不急，何飒自然也不着急，只是盯着眼前豆大的灯火，像是那上面长出一朵花来的样子，反正这位徐先生是受何知县请托而来，吊足胃口后自然会讲出此行的目的。

        过的半晌，徐先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心中对何飒的评价便高了一分，以徐先生想来，县尊大人透露自己会在何飒的县试上伸手帮何飒一把，而自己来的时机，对方当然会明白肯定和此次县试有关，年轻人沉不住气，一定会急不可耐的询问县尊大人可是对这场考试有什么交代，可是看何飒的做派，倒也是个有点城府的人。

        于是徐先生开口了：“县尊大人说，上次与贤侄匆匆一聚，而后甚念，唯时机不对不便在与贤侄畅饮，我知贤侄有才，但亦须勤学苦练，勿因小试而轻心，且读书人重风评，故贤侄需知在止于至善，唯天下至诚，切记之，待试后在与贤侄把酒言欢。”

        “原来是来透露考题和提前给自己交底来了，在止于至善和唯天下至诚分别是大学和中庸中的一句话各截一半，用这两句话组成的截搭题，只需以此做出一道漂亮的论述自己有个好名次毫无疑问，不过想来就算做的不好也不影响自己过此次县试，只是虽然看样子拿个秀才没问题，但是如果在事先知道题目的情况下依然不能做出好文章，那以后在科场中也就止步于此了，难免让何知县看轻，而且就算有张永的照拂，毕竟内外有别，张永值得何知县去结交，但是自己就没什么投资价值了”徐先生的话虽然隐晦，但是何飒还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末了在心里自己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唾弃的补了一句：“这些老狐狸，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

        沉默被打破，何飒便表现的热络起来了，提起旁边的水壶给徐师爷的茶杯里面续上热水热情的说道：“有劳徐师爷奔忙一趟，同时代为转告县尊大人，晚辈感谢县尊大人关心爱护之心了！”

        此行事务完毕，两人寒暄片刻，徐师爷便告辞了，县尊还于衙中等候，而此刻已经太迟了。

        看着徐师爷施施然的走出房门，何飒突然在背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对了，烦请师爷告知县尊大人一声，晚生与张永公公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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