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闭门羹
        “老夫人请放心，云溪待徐姐姐如同自己亲姐，谈不上救命之恩，相信任何人见到徐姐姐有难都不会袖手旁观。”云溪客套一下，又安慰徐老夫人几句就出了徐府，虽徐家能够在商界立足肯定有她们的势力，但是商场上见风使舵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只有永远的利益可没有永远的朋友，为防万一还是要多做准备。

        而她能找到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祸水男。

        可是这一次，云溪碰了钉，三元巷大门她敲开后，出来的只有一个全程冷脸的黑衣护卫，既没有让她进门，也没有仔细询问情况，在听完云溪的话之后只天亮之后转告。大门随即紧紧闭合，云溪想要再敲，但终究还是放下手转身离开，上一次她将他送的东西都退了回去，这次闭门羹就是他的态度，看来不是她想多了，而是他却有此意。

        云溪有些烦躁，签卖身契是他逼着她低头的，虽她是现代社会的人不会承认那种根本不平等的非法用工合同，但毕竟事实放在那里，他需要她的治疗，她也把他当成全权负责的患者，可是现在，他连她的面也不见，那么明天午后的复查也不用她来了是不是？

        脚步停下，夜风穿身而过，云溪突然回想起当日来到三元巷时，那名年轻人在城门口读出声的告示“今有京城人士梅氏公到访医仙不遇”，她怎么忘了？人家梅公从没过他是云光人士，而且从一开始他找的就是医仙，不是她这种在天玑大陆要师门没师门，要名气没名气的江湖游医！回想起她化妆成止语，为他诊病时他的贴身护卫不可一世的态度，云溪心口慢慢冷了下去，既然他有更好的选择，她就不自作多情了。

        云溪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走到靠近龙涎香会会场时被一名步履匆匆的衙役叫住，“陆姑娘，顾师爷正找你！”

        顾怀书找她？难道是徐柏蝶出了什么事？云溪当即随着衙役前往官衙。

        顾怀书正站在衙门内院的老杨树下，夜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云溪快步上前低声到，“顾师爷，可是出事了？”

        “陆姑娘！”顾怀书转身，神色中极力压抑住愉悦，早在她亲自到衙门来交休书那天他就对她颇有印象，当时好奇居多，直到龙涎香会上她直面香皇甄逸的故意刁难，临场佳作成篇时，他的心猛然间被击中，从此定情于她。

        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已经太老了，虽然看上去二十出头，但事实上他已过而立之年，几乎可以做她的长辈。

        “你放心，徐会长很好。”顾怀书将徐柏蝶安置在厢房，由一名女医代为照顾，这样的安排没有不妥，一来他只是师爷，没有权力抓人放人，二来徐家报案自然是苦主，虽死了人但也没有把苦主关进牢房的道理。

        “秦家那边来了消息，是要告徐会长引诱秦淮！秦家家业不，据我所知他们不止在城中有商铺，外面似乎另有产业，差役回来时提到一句，是秦四爷让人立刻备马车赶往九幽，只怕要请来厉害的讼师，明天一早秦家人就会来，你可有破解的法？”顾怀书所做已经触犯律法，但是为了与云溪多相处一会儿，他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云溪皱眉不已，虽徐家这边人证不少，但是这些人证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缺陷，她们通通都是徐家的下人，这里面有一半是徐府长工，另一半则是家生奴，家生奴作为奴籍没有上公堂的资格，长工拿着徐府的工钱，只要秦家一口咬定她们串供，徐家还真是不容易证明清白。

        顾怀书见云溪一时间没有好办法，也在原地踱步，苦思冥想以往看过的卷宗。

        寡妇门前是非多，许多妇人在夫婿早亡之后一辈安分守己，可是只要一沾风流韵事的边儿，哪怕只是谣言一句，以后也别想再有好日过，对于徐柏蝶而言更是如此，徐家没有一个男人，她又执掌商会会长多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惦记着她的位置，只要能抓住一丝把柄，他们就像鬣狗一样一拥而上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突然，顾怀书一拍脑门，“有了！我想到了，节妇！可以让徐会长去做节妇！”

        云溪一脸蒙圈，顾怀书立刻为她解释，所谓节妇就是在夫婿身死之后不改嫁，为夫守孝三年，后至第十年始终没有成亲的妇人，就可以向官衙申报节妇，由州衙核准后，呈报御前，经查实朝廷就会颁发节妇令，有节妇名份的妇人每年会得到朝廷的嘉奖。

        “所以，只要徐姐姐是节妇，就等同于州衙认可她的品行，绝对不会勾引男人，是这样吗？”云溪虽是研究过云光律法，但大多看得还是涉及到经商贸易的部分，对于户婚卷只在休夫和为她娘陆苏氏争取自由身时才研究过，顾怀书则跟在李鸣宇身旁做了几年幕僚，对于律法轻车熟路，因此才能想到这种办法。

        “对！你随我来！我们现在就做一份节妇提审！”顾怀书带着云溪来到衙门内堂，在一叠卷宗里翻捡半天才找到了节妇卷，可是翻看之后就傻眼了。

        上一任州衙大人闲来无事，竟然将每卷都用胶封了一遍，原本应该单张分开的记载，如今却像装订成册的街头话本一般变成了厚厚的一本大书！顾怀书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这下如何是好？

        “顾师爷，同样质地的宣纸，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五六张，我来想想办法。”云溪却没有放弃，翻开卷宗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头向顾怀书问到。

        顾怀书挑眉，她有办法？他立刻走到一旁，从书架最上面拿出一卷白宣铺在桌上，“纸虽然有，但是不能这样用。”

        顾怀书指着卷宗为难，“我问过主簿，他几年前存放卷宗的库房屋顶漏水，将不少卷宗打湿，后来就留下了水迹，而且纸页发黄，这些没用过的白宣加在里面一定会被人认出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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