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5 / 8)
        女子苦笑一声，面有凄色回道：“罪女蒹葭，姓氏就不必提起，免得污了姑娘耳朵。”

        古微微也没勉强，道：“你既如此坚定，今日便随我回去吧。只是那边，我还在让人打扫，也麻烦你过去帮忙，看看女子的营帐如何布置安排。”

        蒹葭旁边的女子又拉了她一把，仓皇地看了一眼古微微，讷讷道：“小公子，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听她胡言乱语……”

        蒹葭望着自己二姐，幽幽道：“二姐，我没有胡言乱语。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早就活够了，你天天告诉我，要为了父亲那个三岁的庶子活着，我都熬了三年了，我今年才十八，我还要熬多少年……我现在就恨不得上战场，被匈奴人一刀劈死，也算我为国捐躯……”

        蒹葭的二姐捂着脸，泪水从她生了冻疮的手指间流出。

        蒹葭顿了顿，道：“我们早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可怕的了。”

        古微微拉起蒹葭的手道：“若是男子为奴，长大后依然有凭借自己本事翻身的机会；而这世间，终究对女子太过苛刻。我能力有限，也只能为你们争取到这一步……”

        蒹葭松开她的手，望着古微微保养得宜、柔若无骨的纤手，低声道：“蒹葭脏，小公子别这样。”

        古微微默然。

        也许是受了蒹葭的影响，周围又有四五十个女子跪下，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她。

        古微微忙让她们站到一边，然后依然态度亲和地对剩下的人道：“明日这时我再来，到时候考虑清楚的，还可以跟我走。”

        有个女子忽然问道：“小公子，我是家中不得看重的庶女。我没读过书，脑子也不聪明，我去了，会被赶回来吗？”她很局促，双手不停揉着衣角。

        “不会，只要你不偷懒，认真做就可以。不识字，我也不会安排写字这样的活计给你，总是要人尽其用，各司其职的。”古微微认真答道。

        那女子便不再犹豫，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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