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雪落无声 (6 / 9)
        头越过沙发，悬在半空。

        脑袋充血，人似乎能清醒一些，妄图借此想明白其中的细枝末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便铺了薄薄一层。楼上男女嬉笑的声音传来，快活、讨好，笑话、荤话，形形色色。可他好像忽然获得一种奇妙的能力，能屏蔽周遭的杂音，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细微的。

        轻巧的。

        在心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想不通便不去想，人总不能一直跟自己作对，真是自讨苦吃。思维散漫起来，恍惚回到很多年前大雪纷飞的日子，新闻里说全国各地突遭暴雪，许多公路没法通行，连菜都运不进城市。

        冬日。

        学校提前放假，女孩回去，已经半月有余。

        父亲躺在床上，因为天气的原因，身体越发虚弱，口齿不清，几乎是随时随地都能去世的样子。租客们三三两两回去了，只剩下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无处可去，还留在此处。

        在二楼，一边烤火，一边看着院子。

        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老人已经两天没有出现。

        想下去敲门看看，是不是死在房间里。可是衣裳单薄，望着起了冰棱的楼梯，不愿动。家里只有几个白面馒头，硬得啃不动，烤了，也只有他能吃。想出去买菜，可是除夕刚过，菜市场人都没有。除了他这样可怜的家庭，哪里有人过年，没有吃的呢？外面的河道结冰了，许多人从市区赶来，带着孩子在上面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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