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十年的等待 (2 / 3)
        “娘？”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我只能答应。娘亲摸索着握住我的手，她不再看梅花，也不睁眼看我，我知道她有话要，我不想催她，我甚至都不想知道是什么，我只想能再陪陪她，哪怕只是不话。

        “不要怨恨……要忘记……我……等了二十年……可是我从来……从来没有恨过他……真的……离开这里……忘记一切吧！”娘亲突然用力握住了我的手，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树砍掉后……就葬在这里……”

        我回握住她的手：“好……”

        “我这一生……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被自己……牵绊，娘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东西……约束，不要……害怕艰难，只要是你……想要的，应该是你的，你要去……得到，不然……后悔……是一生的事情……”

        娘亲的眼里泪水不住的流下来，我咬住嘴唇连连点头，深呼吸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突然起了风，娘亲开始咳嗽，我赶紧替她拢了拢衣襟，她拍拍我的手，摇头示意我没事。

        “……”娘亲又了什么，我好像听见了，却又好像没有听清，就像是被风带走了一样。

        风越来越大了，“娘，回去吧！”“恩……”

        我又将她背回到床上，她什么话都不，我给她盖好被，就又去煎药，刚来到炉边，天空就开始飘雪，我转身冲屋里喊：“娘，下雪啦——”

        只听见屋里弱弱的声音：“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静静地望着天，仿佛能看到雪从天而降，在我眼前一点一点的放大。

        药煎好后，我端进屋里，叫娘亲吃药，可是……却再也没有回答……

        端着药站在床边，屋外还在下雪，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看着碗里的药，我猛然一口气将药喝掉。“药真苦啊……娘，药太苦啦……呜呜呜……呜呜呜”

        我遵从娘亲的遗愿将她葬在了梅花树下，可是我没有将树砍掉，因为我舍不得，对我来看到它就像看到娘一样。可第二天，当我推开门，看到树的那一刻，我流下了眼泪，梅花全部都落了，一朵都不剩，已然被雪掩埋，却还能隐约看见满地的鲜红。

        娘亲离开我的第一天，我蜷缩在藤椅里冻的全身发麻，风还在呼呼的吹，我闭着眼，眼泪却偷偷地在眼角滑落，我的思绪有些凌乱，耳边却意外响起娘亲的那句我没有听清的话“我想回家……”

        我一下惊醒，猛地睁开双眼，一眼看到的不是梅花树，而是大门外的那条路，原来啊……是这样。

        身体冷得已经无法动弹，我费劲站起来，一点一点地挪回屋里，上床裹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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