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赠礼
        两日后，月咏白龙鱼服出了宫。因柳洵不放心她一人出宫，索性便候在了宫门口。见到她一身玉色男装，不由皱了皱眉头：“你就是穿成这样去见我爹？之前你不是还说要以儿媳妇的身份去见他老人家？这儿媳妇总该有个儿媳妇的样子吧？”

        月咏才一出宫便被他嫌弃，心中自是不快，斜睨了他一眼后，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要做我的夫君，总该是破费送些礼物才对吧？”

        柳洵立即心领神会，频频点头，随即牵起她的手便往东街的衣铺走去。他所挑的那家成衣铺并不显眼，铺子的掌柜是位年轻儒雅的男子。正埋头理账的他听到了门边的动静，抬头一瞧，见是两位男子手牵手出现在眼前，难免受到了惊吓。他下意识地抽动着唇角，怔了片刻才换了笑脸相迎。说实在的，他也知京中有不少富家公子有特殊的癖好，但像眼前这二位如此明目张胆的，倒是头一次见。

        “小店经营成衣三十余载，虽说手艺比不上宫里头的师傅，然而在京都还算是有口皆碑的。”掌柜的迎上前，笑容儒雅，令人如沐春风。

        柳洵并未立即接话，而是细细打量了这衣铺一圈，这才说道：“你这里上好的女装，应该没摆在外头吧？”

        掌柜的听他提及女装，嘴角又不由抽动了两下，不过下一瞬便恢复如常：“哦，小店里头确实有些款式别致、衣料上乘的女装，不过都是定制的，已经有主了。”

        他说完，觑了觑柳洵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制式的女装？还有……是什么年纪、何样身段的女子所穿？一般富贵人家讲究的话，皆是到店中量体裁衣。”

        柳洵听后，转眼看了看身旁的月咏，索性将她往那掌柜的面前一拽，笑眯眯地说道：“喏，照她这般身材挑件成衣便可！”

        年轻的掌柜本闻言，不由在心里头犯起了嘀咕，想这二人不仅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有易装癖，如此看来，那一位长着一双凤眼的便是攻了？而眼前这一位嘛……他不由上下打量着月咏，见她确实生得一副清秀相貌，身材嘛……呃……胸肌应该比较发达……呃，难不成是女扮男装？

        柳洵见这掌柜的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月咏，顿觉心头不悦，他上前将月咏拉至身后，面上仍是带着迷人的微笑：“哦，方才忘记介绍了，在下身后这一位是本人的未婚妻子，因她独自一人远道而来，为了途中方便，所以才以男装示人。”

        经由他这么一说，那位年轻的掌柜才恍然大悟。他见这二人气度不凡，便热情地将他们引入内间，并叫了其娘子前来为月咏量身选衣。

        柳洵趁着月咏挑衣服的功夫，转身出门去了不远处卖珠钗首饰的铺子，亲自挑了一枝水头上好的和田玉簪，又配了一对玉兔捣药耳坠。末了他觉得还不够，便又选了三两枝珠花。回到成衣铺时，掌柜的娘子已为月咏选了件月白镶金梅暗纹的襦裙，外头罩了件鹅黄外袍。素来穿惯了朱衣玄裳的她难免觉得这颜色太过鲜嫩。

        柳洵偏偏耳力极好，在外头听见内间两人的谈话，索性走到帘边隔着门帘说道：“既然是内当家为你挑的，那你不妨试一试，穿出来叫我瞧瞧，若是真好，那便买下！”

        月咏从未穿过如此鲜嫩的衣衫，她本就踌躇，但听柳洵这么一说，又加之内掌柜力荐，索性便答应试一试。

        片刻之后，月咏便换好了那套衣衫挑帘出去。虽说她仍高束玉冠，一副男子的发式，但一身鲜嫩的裙装却衬得她面容娇美，身段玲珑。柳洵在一旁瞧着，频频点头，随即从袖笼里取出方才买的首饰递到了内掌柜手中：“内掌柜真是好眼力，就买下这一套了，还有……劳烦内掌柜为我家准夫人梳个合适的发式。她一向手拙，梳出来的发式常常令人不敢直视！”

        “你！……”月咏被他这么一说，便忍不住反驳，但话未出口，想着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也只能闭上了嘴巴。想当初她在暗骑营时，若是有了扮作貌美女子的任务时，她常常要央求师娘为她梳发，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习惯穿劲衣着男装。

        内掌柜也是位年轻的女子，见柳洵一脸宠溺地看着月咏，立即心领神会，便伸手接过首饰，笑着看向月咏道：“能有像公子这般体贴的夫婿，小姐真是好福气。奴家瞧见你们二人，真真是应了‘天造的一对儿，地设的一双’这句话！”

        “哪里哪里，夫人与掌柜的才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呢！”不待月咏接话，柳洵便嘴甜地说道。

        这位掌柜闻言，不由莞尔，闲聊了几句后便引着月咏入了内室。

        过了片刻，在外头翘首企盼的柳洵听见了门帘轻动，一抬眼便着内掌柜领着月咏款款而出。他鲜少见她着女装，更从未见她穿过如此鲜嫩的衣装。她才刚穿帘而出的刹那，他真以为她是嫦娥下凡、仙子临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凌云髻，加了些素淡珠花点缀，便将她衬得娇美动人。

        见她款款走了出来，他顿觉心头狂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执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嗯，等回府去也让丫鬟们为你这样装扮！”

        月咏接收到他炽热的目光，不由觉得面上发热，她觑了一眼旁边笑颜如花的内掌柜，低声嗔怪道：“看什么看，还不快付钱！”

        熟知她性情的柳洵了解这是她害羞时的反应，呵呵笑了两声，便乖乖地前去柜台结算。其实他曾在心中想过无数次，若他与月咏出身于寻常人家，婚后定会是一对不问世事的恩爱眷侣。只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月咏见他付过了银子后立于柜台边沉思良久，不由走上前扯了他的衣角轻声说道：“还呆站着做什么？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快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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