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揣测
        柳洵丝毫不在意他这种藏着掖着的说话方式，笑眯眯地接口说道：“虽然左相大人不敢，但是在下却好揣度人的心思。不如这样吧，在下揣度出来的说给大人听听，如何？”

        苏重幕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深沉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寒意。

        柳洵瞧出他面色不佳，仍是厚着脸皮说道：“其实殿下是打算在宴席上请皇上指婚的，不过听闻邻国的太子宋秉之将于下月底前来拜访，所以便想缓一缓。一位是宋国未来的帝王，一位是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想必殿下自会好生衡量一番再作打算。”

        他边说边抬手摸着下巴，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苏重幕，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当年大人也曾对长公主殿下一见倾心，虽说时隔多年，现如今也应对她还心怀念想吧？只是可惜……万一被宋国的太子抱得美人归的话，大人岂不是会伤心失落？”

        现今苏重幕对月咏倾心不已，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是柳洵却佯装不知，故意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这宋国的太子突然来访，并有明确表示联姻的意图，可想而知他相中的人并非是突然宣称还活在世上的云绰，他想知道苏重幕对这件事情是如何作想。

        听了他这番话，苏重幕冷哼一声，面带讥诮地说道：“那要看宋国的太子殿下所倾心的是哪一位美人了！左右我们姜国的美人数不胜数，那就劳烦柳公子猜一猜，那位宋国未来的储君将会相中姜国皇宫中的哪位美人儿？”

        “那大人希望那位太子相中哪一位呢？”柳洵笑问道。

        “这……”

        苏重幕顿了一顿，刚要开口，却被柳洵截住了话头：“想必大人亦是不敢擅自揣测上意，所以那就由在下来猜一猜吧！”

        苏重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阻止他往下说。他之前虽不知柳洵来此的意图，现下却多少猜出了几分。想必柳洵来此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跟他谈谈宋国太子来访的事情，说明现在的他，应当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悠闲。

        柳洵见他没有反对，便继续说了下去：“宋国乃是我国邻邦，按理说平素应是颇有来往。不过现今宋国国君宋青书一向自命清高，自打他继位后便渐渐减少了与周边各国来往的次数。比起地大物博的天朝来，我国地域确是不及天朝广袤，却也比宋国的疆土辽阔富饶。宋国国君闭关自守的这些年，想必宋国臣民们的日子不太好过。听闻宋国的太子宋秉之倒是不像其父那般自视甚高，而且在治国方面颇有才华。此次他能够说服他那个顽固不化的父王，并备了厚礼前来拜访，必定是大费周章。这位太子费尽心机前来拜访，不可能只是为了娶一名无足轻重的女子回国的吧？”

        苏重幕与柳洵所想如出一辙，他也觉得那位太子应是为了月咏而来。只是月咏乃是姜国的皇帝，他想要联姻，到底是他娶月咏，还是月咏纳了他呢？这种事情，想想还真是觉得荒谬！

        柳洵见他面色凝重，迟迟没有接话，轻笑一声，开口说道：“看大人这副表情，想来也是猜到了宋国太子来我国拜访的目的了。既然如此，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苏重幕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算是吧！”柳洵笑了笑，接口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过来找大人聊聊！而且在下觉得这事吧，兴许会与大人有所牵扯，因此特意过来告知。”

        苏重幕心觉若是那宋国太子前来向月咏求亲，她定是不允，毕竟她是姜国的皇帝，依她的性子，必不会抛下姜国臣民纡尊降贵嫁到宋国。然而现下柳洵却说与他有所牵扯，这未免有些危言耸听。思及此，他不悦地皱了皱眉，问道：“有本官有牵扯？这话是从何说起？”

        “若是宋国太子真的向陛下求婚，想来陛下不会应允，但也不会就让他这么空手回去。所以殿下应会让他挑选其他心仪的女子，因此今日才刚回宫的云绰长公主便会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柳洵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重幕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若是那位宋国太子与长公主殿下结百年之好，倒也算是一桩佳话。”

        柳洵听后，朝他摇了摇头，见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他立即换了副不正经地面孔问道：“哦？若真如此，那么大人岂不是要黯然神伤了？毕竟一直以来，大人对长公主殿下可是不一般呐！”

        “胡说！”苏重幕斜睨了他一眼，沉声反驳道。

        “在下怎么是胡说？这可是明摆着的事情。当年大人你对长公主殿下一见倾心，可是连宫里头的下人们都瞧出来了。后来殿下从辅政到垂帘问政，皆是在大人的鼎力支持下方可如此。而且殿下诈死的这几年期，不也是大人为她寻得了安身之处，且又供她吃穿用度。想来殿下自小娇生惯养，平日里的消费定是不菲吧？若是大人不倾心于她，又怎会如此包容？”柳洵心知苏重幕不会承认，更不会说出他如此做的真相，但还是直言不讳地说道。

        苏重幕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话后，心内哭笑不得，表上却是平静如水。他抬眼看着他，表情诚挚地说道：“本官之所以如此，皆是遵守君臣之道。当年长公主殿下的吩咐，作为臣子，谁敢不从？”

        “哼，大人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偏颇！”柳洵不厚道地笑了笑，挑眉说道：“当初王长女归国的时候，您可算是处处刁难啊！按理来说，她是上官王室，算是君，为何大人却厚此薄彼？”

        柳洵这话说的确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苏重幕也不反驳，只是笑笑摇了摇头。他抬眼看了柳洵片刻，敛了笑郑重问道：“你今日过来跟本官本扯了这么一堆，是不是太过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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