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密会 (2 / 2)
        听她有此一问，慕归一时竟答不出话来。他来此的目的当然是因为她，先前他不在营中多日便是因为皇帝想要将营中现有营使尽数铲除，甚至连唯一的老掌事陆天白也不放过。他为此而上书皇帝，甚至苦口婆心地劝妻玉钰公主进宫求情，不仅没能令皇帝改变主意，还让他龙颜大怒，若不是看在他是驸马爷的份上，早就砍了他的脑袋。

        此后，他便接二连三地得到营使们的死讯。现在，除了柳洵、月咏还有他的师父陆天白，其余人等皆已入了地府。年关将至时，昭王府又出了些乱，让皇帝操心了十多日这才下了死令要尽快除掉余下三人，只可惜这三人早在年关前便已消失于京城。后来从姜国叛党那得到了消息后，他才知晓事情比他想得更为复杂。他未料她与柳洵竟已寻到了姜国王长女，并一路护送她回姜国。算起来，就算皇帝此前没动心思要除掉月咏他们，单凭他们违抗皇命私自带着王长女返回姜国便已是罪不可赦。原本皇帝已答应他的请求，暂时留月咏性命，现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月咏等了须臾不见他答话，抬手拿掉了面上的玄朱面具，随即冷声道：“想必营中之事师兄比我更为清楚，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现下我已非臣，请恕我不能如皇帝所愿了。”

        月咏边边将手中面具抛向慕归，但见他将手轻轻一抬，稳稳地接在了手中。他并不知月咏的身世，尚以为她只是受柳洵撺掇借护送王长女之由而远离。方才听她所言，他只道她是放弃了暗骑营使的身份而投奔了姜国。

        “月咏，就算你现今转投姜国，可你毕竟曾是暗骑营使，他们也许只是一时利用，并非诚心接纳你。”

        “师兄你不必再劝，我意已决，纵然前方是尸山血海，我也不会回头！”

        月咏不愿多作解释，却也知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她不再是当年的她，而他早已不再是她心目的中他，她刻意抛开柳洵来此，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她也决不会对他心存一丝希冀。

        “月咏，其实皇上也并非传闻的那般狠绝，之前他已答应让你安然离开暗骑营，然而你却做出这般举动，实在是令人失望。”慕归自是不愿与她刀剑相向，虽圣意已决，而且他又无法挽回什么，但以他的立场，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既然如此，那么师兄意欲何为？”月咏边边手抚长剑，随即准备拔剑出鞘。

        慕归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内很是失望，想来她应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些年来，他眼睁睁看着她从活泼随和的少女成长为今日这般孤冷无情的女，除了越发的失望，更多的却是心疼。造成她现今这清冷的性，他多少也有些责任。他并不奢望能得到她的原谅，却也不希望她走上一条极端之路，他只希望她能够好好活着，若是能够得到幸福自是再好不过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光在她秀丽的面颊流连，这陌生又熟悉的容貌，他已有三年未曾见过了。在这世间，见过她这般容貌的人，大多已经死于她的剑下，算起来，他是何其幸运。只是今日之后，恐怕他再也不会见到这张令他永生难忘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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