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命运
        当晚姜国乱党行刺之事，柳洵就按月咏的照办了。也不知是他的美貌迷得官差神魂颠倒，还是他期期艾艾的诉打动了他们，反正案真就像月咏所的那样办结了。杨家上下三十多口的性命被好心人搭救，自是愿意出钱寻找恩人。这且不，杨家老爷夫人还要带着这位冒牌的杨姐前去京中上香谢菩萨保佑。这决定还正好称了柳洵的意，他离开几日，正担心那位叫花昭王在府中有没有露馅，趁这次去京城的机会，他须得好生安排布置一番。

        再芳铭与顾长安那厢，自那晚瞧见招式毒辣的黑衣人之后，他们越发地担心起王长女的安危来。尤其是芳铭，先前是觉得顾长安想的法稳妥，但看现今姜国叛党的架式，只怕是宁可滥杀无辜，也要斩草除根了。

        顾长安当年哪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今这般田地，想来那时姜王上官丰才刚弑兄夺得王位，哪料这才不到二十年，便发生了如此变故。若非如此，现下姜国定不会四处找寻王长女，不定再也不会有人记起姜国上官丰还有个长女。

        “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若是王长女真有个什么不测，那我岂不是……当年我没能保护好梅妃娘娘，谁知现下却……唉……都是我想得不够周全……”芳铭着着，便哽咽不能语。

        顾长安见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低头思忖片刻道：“你且先回家去，我再去京城找我那位老友问问王长女的下落，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找到王长女再作打算。”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而且这镇我们是待不下去了，待寻到王长女后，我便带着她远走高飞。”芳铭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让王长女陷入是非之中，她想让她过平静的日，就算一辈庸庸碌碌，只要她平安无忧便好。

        “远走高飞？事情恐怕没你想得那么乐观，那晚与姜国叛党打斗的带着面具的女你也是瞧见了，她武艺如此高强，定不会是杨家的护卫。依我看，恐怕天朝的朝廷也牵扯其中。眼下姜国动荡，若是天朝也要插上一脚，想必事情便更为复杂了。依我所想，待寻到王长女之后，倒不如将她送回姜国那群意欲复国的老臣身边，无论他们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总不至于对王长女不利。”早在这些话前，顾长安便已作好了这般打算。

        “可是这样，岂不是违背了梅妃娘娘的遗愿？”芳铭的想法与他不尽相同，当年她在梅妃身边，看着她受尽委屈与凌辱，自是不想王长女再与上官一族有任何牵扯。

        “天下多数人都相信命运那么一，不管命运之是真是假，可我认为每个人的命运都有所不同。王长女与梅妃娘娘虽是母女，可成长环境大不相同，因此性格定也不尽相同吧？”顾长安却没她想的那么悲观，而且他觉得当年梅妃之所以会落得那般下场，想来也与她优柔寡断的性格有关，她太过柔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谈何保护她尚未出世的孩？前次听闻老友陆天白提及王长女，只她断不会被人欺凌，想来她与当年的梅妃应有所不同吧！

        “话虽如此，可是……我认为送她回姜国，乃是下下之策！”

        “那……你要带她去哪里？姜国叛党连天朝都寻了过来，你觉得带她去哪里会更安全？”顾长安心知芳铭性格并非倔强呆板，当年梅妃的死成了她的心结，且这个结又是死结。

        芳铭听后无奈一叹，自知她没什么万全之法，所以往后还是要仰仗着顾长安，便道：“现下我们这些又有什么用？找寻王长女才是重中之重，待寻到她后，再从长计议吧！”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未曾想啊……未曾想……”想起自己当年做出的决断，顾长安重重一叹。

        “事已至此，在这儿长吁短叹也无甚用，还是先去京城找你那位挚友去，正好我也一起……”芳铭着便踮起脚凑到顾长安耳边悄声了一通，听得他连连点头称是。

        杨府遭到盗匪袭击的事件才刚平息，月咏便急急赶回暗骑营述职。依照计划来，寻找王长女之事目前尚算顺利，慕归应不会如此催促，谁知近两日三番两次催她回营，也不知是有什么用意。

        月咏夤夜赶回京城，到了暗骑营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朝霞伴着曙光东升，将天边晕染，就好似朱砂拌了石青揉入了墨色之中。

        月咏看着这般景象，心头竟生出些许感慨，多少年来，她还不曾留意过昼夜更替，自然景象，对于朝廷来，她不过是爪牙鹰犬；而对于她自己来，不过是具行尸走肉。若她真的听慕归所劝离开这暗骑营，届时她又该何去何从？除了茫然，还有无措，更多的，却是对外界的无知与恐惧。也许她这辈，便该一直为朝廷效劳，直至命终吧！

        入了营中，月咏验过腰牌后进了议事厅，却见厅中空无一人。她并未在厅中停留，返身出了议事厅走到门前，低声问了守门的侍卫。侍卫只是掌事未到，请她稍候片刻。

        近来的传闻也曾传入月咏耳中，是玉钰公主近来有喜，欠安，作为驸马的慕归，自是要体贴照料。她暗想着待他来候要不要道声喜，复又想到不必太过八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与他，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最好不要掺杂着别的情感，就连友情也须得抛弃。

        她在门边站了片刻后，便见一身青灰衣衫的慕归匆忙赶来，见了笔直立于门边的她后，先是一愣，随即低声问道：“怎么不去厅里候着？”

        “卑职也才刚到。”月咏微微颔首，极恭敬地答了。

        慕归好似是习惯了她如此谦恭的态度，嘴唇嚅动了两下便道：“那你随我入厅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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