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表面的父子 (2 / 2)
        “不只是对付吧。”寅吉笑着，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开始在手里若无其事地把玩起那把沾染了“血债血偿”剧毒的匕首。

        “公……公……有话好，有话好。唉，那我索性就都告诉你吧。不过这些话都是七偷偷告诉我的，七，三天前，大当家突然接到了一封密信。看过信后，大当家就对云飞云扬下了一道密令。，他们兄弟当中的任何一个若能活捉曹岳、并能弄死公你，那么，这个人就将成为咱们‘落雁山’今后的大当家。听七，后来大当家完这些还沉默了一会儿，咬着牙又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他妈的，这个生日过得倒也痛快’。”

        听到“旧恨”，我心中一动，依稀觉得，裘恨天所的“旧恨”多半是针对曹岳而言，毕竟曹岳害了裘恨天结拜的兄弟张廷真。而所谓的“新仇”则可能是指的刘寅吉，毕竟刘寅吉与王青云现在互为上下级的关系，或许在裘恨天看来，王青云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地公然派人来行刺自己，必定与其背后新近的后台刘寅吉脱不了干系。

        这时，寅吉皱起眉咕哝起来，“看来，你们大当家之所以要‘对付’我，不仅仅是因为王青云……对了，你们大当家的生日是在七天之后吧？”

        “可不是？现在整座‘落雁山’都在忙着庆祝这件事呢。张灯结彩，灯红酒绿，到处都欢声笑语，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我公，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总能放我了吧？”

        “还有最后两个问题……第一，我想知道现在，也就是‘那点的不愉快’过后，现在王青云和你们大当家之间的关系。等等，你听着，这次不许给我东拉西扯。必须就着我的问题有一一，有二二。”

        “那个死王八（死王八，即王青云）现在和大当家自然还是父。不过，却也只是表面上还算客气。唉，不客气又能怎么样呢？上个月出事的时候，那个死王八可是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因此，事发之后没几天，那死王八就假惺惺地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跑到山寨里来给大当家赔罪。什么，出事那天他碰巧外出，因此他对当天的事情毫不知情，又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了这个嫌犯。了没几句，突然提起剑，一剑割断了那黑衣人的咽喉，接着跪在地上，双手举起那把带血的剑，如果大当家还不肯原谅他，那就请大当家一剑辟了他……

        “啧啧啧，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当时，大当家为什么不干脆给他一剑，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而且，大当家又怎么还能对着这个死王八笑得那么和气？啧啧啧，要是换做我，嘿嘿，早把这臭王八，死鳖蛋砍成十七八段，为二当家，为五六他们报仇了。唉，大当家就是太善良了。后来，他扶起了那个死王八，两人就喝起了酒。葡萄酒。后来，那死王八还派了两个大夫来‘凌霄殿’给大当家治伤，又送来了一座山高的野山人参是让大当家当饭吃。嘿嘿，你知道为此大当家回赠了他什么？整整一盒的银票，至少有一百多万。

        “听七，那盒银票就是大当家给那王八蛋的‘分手费’！嘻嘻，‘分手费’……亏得这个不要脸的臭七想的出来。不过，这样，倒也贴切。至于这‘分手费’嘛，起来有些话长……公确定真的想听么？”

        “。”寅吉眯起眼睛，神情专注。

        “公想必已经听过这件事……去年，那个死王八还没拜我们大当家作义父之前，他在温岭我们‘落雁山’设置的关卡外又设了一道关卡。凭着这道私设的关卡，他对途经的商人吃拿卡要、收取巨额的过路费。因为这件事，九成九的商人都恨透了这死王八。还有不到一成的商人那段时间没有走货，听一个个跑到庙里拜菩萨去了，为的求菩萨让那个死王八早点去地府报到……唉，可惜，菩萨没听到这样诚心的愿望。啊，公，你别急，这也是细节，你要的细节呀。重点马上就到。

        “不过，在重点之前，需要稍稍解释一下咱们这条‘私货走廊’特殊的位置。要知道，除了桐县，温岭就是咱们走廊另一个最重要的隘口，是拉货的马车的必经之地，所有想借走廊发财的商人都必须从温岭经过。就像他们必须从桐县出去一样。然而，去年，温岭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却是被这个死王八给卡死了。结果，这样一来，九成九的商人，陆陆续续跑到我们大当家跟前哭诉，，他们好不容易赚的一点辛苦钱都要被那个死王八给盘剥光了，还，如果这样的局面继续维持下去的话，那么‘私货走廊’就没法走了。

        “大当家没办法，只好与那个死王八妥协。听七，大当家和死王八达成了约定，最终让死王八蛋撤掉了他们在温岭私设的关卡。不过，我们似乎也付出了不的代价，听，为此，大当家将所有收取的过路费都拿了出来，和死王八四六分成。当然啦，是我们拿‘六’，死王八拿‘四’。因此，这笔‘分手费’就是这么来滴。你还真别，自打那盒一百多万的银票送过去，据我所知，大当家再也没主动提起过那个死王八蛋，更没有再召见他。”

        “貌合神离……貌合神离……”寅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喃喃出声。接着，他弯腰捡起地下的刀鞘，合拢了匕首，将匕首抓在手里，走到“铃铛”的跟前，弯下腰，把头凑到了土匪的耳边，压低了声蠕动起嘴唇。

        我竖起耳朵，竭尽全力，却仍然没听清寅吉所的话，只隐约仿佛听到了“钥匙”这个词。寅吉究竟想从这个土匪身上打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这个秘密是关于裘恨天的吗？难道寅吉对裘恨天还有什么图谋不成？……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接连地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为此，我好长时间疑惑地望着寅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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