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又一波真相1 (2 / 2)
        卫红衣和寅吉背对着我们，站在河边，卫红衣苍白着脸，用她手里鲜红的手帕为寅吉擦拭脸上身上的污泥。李甲好几次想靠近曹岳走到我们这边，但是都被守卫他那辆马车的一个侍卫给拦住。那个侍卫长了一双孩气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年轻。

        宁一标蹲在距离寅吉稍远的河边，把两根手指伸到河水里，不知在干什么。王大满没有人管，他戴着他的牛魔王的面具，仿佛一只大跳蚤似的在河边一块块巨大的鹅卵石上跳来跳去。

        外边还是漆黑的夜。深紫色的天空上飘浮着一些棉絮状的红云。河边散乱着一些很破的茅屋，偶尔有几只和野猫差不多大的老鼠从这些茅屋里钻出，朝我们吱吱乱叫，并且不时龇着它们雪白的牙。守卫我们马车的两个侍卫钻进其中一间茅屋，很快就跑了出来，两人的脸色异常惨白。曹岳开玩笑地问他们茅屋里有没有妖艳的女鬼，其中一个圆脸的侍卫压低了声告诉曹岳，，金陵的“万人坑”什么样，茅屋里就什么样。完，三人好半天不作声。

        突然，蹲在河边的宁一标“啊”的一声大叫，接着，蓦地一下提起他一只胳膊，然后，火堆的光就将他两根手指下不断扭动的东西照亮了——竟然是一条浑身雪白、将近三尺长、碗口粗的大河鳗。原本蹲在我和曹岳身旁的两个侍卫欢呼雀跃地跑了过去。靠在李甲身边的那个侍卫却低下头，似乎在十分专注地看自己的手指。

        河鳗锋利的牙齿咬破了宁一标的手指，不过，宁一标依然笑得很开心。已经让卫红衣把脸擦干净的寅吉也笑了，“鳗鱼汤，见者有份”，并吩咐王大满去第二辆马车上拿卫红衣熬药的砂锅。王大满不理，还朝寅吉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卫红衣又催促了这个傻一次，“牛魔王”才依言照办。

        这时，曹岳将放在火堆上烤了半天的水囊递给我，让我喝点热水。我感激地冲他点点头，一口气喝了半袋水。

        接过我递回去的水囊，曹岳放下水囊，捏着一根长树枝，故意把火堆拨弄得更旺，一簇簇闪着蓝光的火焰仿佛脱离了树枝的树叶似的，从火堆上方升起，在周围乱飞。

        “死女人，你要接受事实……”他异常低哑的声音忽然令我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看我，专心地拨弄着火堆。不过，他似乎并不像他所想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我注意到他抓着长树枝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低下去，话得很快。

        “这个事实就是……卫红衣废了你的武功。”

        “不……不可能。”我脱口而出的声音颤抖得已经不像我自己所发出的。才完，我就试图运起体内的真气，然而，无论是胸口，还是腹处都是空荡荡的，丁点儿真气内力的影都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恨？”

        “恨？她还有这种感情？你太抬举她了。照我看，她现在已经被你的寅吉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就跟……喏，就跟这个叫宁一标的人一样，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刘寅吉，当然也可以立即为了这个福王去死。至于你所的原因……我大概知道一些，因为我无意中偷听到她和刘寅吉的一些话……其实，即使我没有听到这些话，也能确定这件事并非红衣主动为之，要知道，她原本就没那么多的恨。她几乎就是个今天和你哭过闹过，明日就不会记得前一天和你吵过架的孩……”

        我打断了他，让他重点。

        “是刘寅吉，”他立即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是刘寅吉故意让你武功被废的。别打断我，死女人！”

        虽然他嘴上让我不要打断他，但是他自己却突然停了下来。好一阵盯着河边。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此刻站在河边的寅吉和卫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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