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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惜别与重逢 (5 / 5)
我踩在屋顶瓦片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盯着墙下身穿一身玄色衣衫的老头,不由睁大了眼睛,这不是金陵第一名医孙老头是谁?许久不见的他精神依旧矍铄,只是头发胡都白了,额头眼角的皱纹仿佛用刀刻似的,如一道道沟壑深嵌。
孙老头正抓着那个男孩儿,神色严厉。
男孩儿涨红了脸皮,像是知道错了似的,慢慢从衣袖里摸出我的荷包递给老人,嘴里咕哝道,“我不敢了!只是,只是我不想您再为了我们而卖掉东西。”
这时,我也认出了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儿,想起曾经在杭州郊外农舍里初见他时,他把李甲给他的糖块砸到曹岳额头上时的模样。嘿嘿,想到这儿,我不禁抿嘴莞尔,又把这孩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下。果然是那个牛娃。他个头长高不少,人却比那时瘦了许多。只一张脸还依稀是先前蜡黄的模样。
此刻,听了牛娃话的孙老头脸上严厉的表情缓和下来,眼角处透出慈爱。他弯下腰,伸手点了下孩的鼻头,问,“是谁告诉你我卖东西的?”
“我自己听到的,你为了给我们大家准备粮食和药,已经卖了好多值钱的东西了,是管家的。”
“傻孩。”老人抚摸上孩的脑袋,声音柔和下来,“比起人命,那些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完,他拍了一下孩儿的屁股,佯怒道,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去吧。”
牛娃一溜烟地跑开。孙老头摇着头打开荷包,却在拈出荷包当中那条黑色水晶蝴蝶吊坠的时候,立即,叫愁云爬上了他的眉梢。
罢了罢了,既然事过境迁,人都不在,我还在乎一条项链作什么?抿着嘴我这样告诉自己,心想就当做施舍给老人孩度日的一些用资了。
我转身正待悄然离去,忽然眼前屋顶的砖瓦之间闪过一个点——“咕咕咕”地叫着,一只“黑珍珠”急速扑腾着翅膀,朝宅院里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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