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虎毒不食子 (1 / 5)
        CHAP9虎毒不食

        金陵地处长江中下游平原，偏隅江南。金陵的气候非热即冷，一年当中夏季占了九个多月，剩余两三个月是寒冬，春秋两季不冷不热的日基本为零。

        现在我们所待的鱼目港距离金陵不远，气候大体与金陵相近。

        此时，虽然还只是清晨，但天上那颗金球已显现出它的威力。穿透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又直又亮，它们先是玫瑰红色，后来变成淡淡的金黄色，最后又成了现在的赤红色，仿佛太阳也被刺破，流出了一道道的血。反射到屏风上的光是那样强烈，以至于屏风上那艘白色大船以及它周围那些雨点般的血迹已经被强光照得看不见，唯一能在屏风上看到的只是一个椭圆形的红色的光斑。光斑在晃，在抖，在哆嗦，在颤栗。

        议事厅里静悄悄的。静得我只能听到怀中婴儿均匀的呼吸。哭累了的家伙已乖乖入睡。彻夜未眠，又经历了方才许多变故，我不禁稍稍闭了下眼。一时间，才又听到了窗外如下的声音：嘶哑的蝉声、欢快的鸟鸣、慵懒的风声以及远处海浪席卷着波涛拍打岸边礁石所发出的疲惫的呻吟。

        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尽管对着外边花园的两扇门都已敞着，但是议事厅里仍然十分气闷。空气里的气味很难闻。地上横卧着陆六玄与若水的尸体，我怀中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浑身沾血的婴儿。一群绿头苍蝇飞了进来，它们盘旋在尸体的周围，嗡嗡乱叫；它们萦绕在血污的附近，恋恋不舍。它们更并试图往我抱着的婴儿俯冲，不过却是被我赶走。

        我与寅吉并排而站，站在距离大圆桌两步远的地方。我右手边站着无风，寅吉左手边站着无晴。无风右边矗立着那张铺满整面墙的海上作战地图，此刻那地图的正中间趴着一条壁虎。壁虎是浅灰色的。它正昂着头，用阴险的眼睛盯着那些苍蝇，间或吐着舌头。

        这时，门槛的缝隙里一阵微微的响动，两条蜈蚣相继爬出。它们有十岁孩手掌那么长，有成人食指那么粗，全身黑亮。它们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分别朝陆六玄与若水尸体的方向爬。不过，显然，它们并不走运，刚刚启程，就遭厄运。——鱼贯走进大厅的曹岳、李甲与柳城叶迈着坚定的步伐将它们踩得稀烂。

        曹岳还带着许多士兵。柳城叶临进门前，吩咐随从的士兵站在门外。由于这些士兵人数太多，而门外花园的空间又十分有限，因此一直守候在门外待命的阿布不得不指挥着我帮弟收拢队列，以便给这些士兵腾让出站的地方。

        大厅内，韦不笑和一高一矮两个影杀手正在抬走陆六玄与若水的尸体。在他们三人搬动尸体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神志，镇定下来的寅吉一直低着头，假装在看我怀里睡着的婴儿。他一边看，一边咬牙。把牙咬得很响。

        曹岳在距离我和寅吉一步远的地方站住，李甲与柳城叶并肩站在他身后。

        曹岳阴阳怪气地问，福王殿下现在可有什么话要吩咐。

        寅吉轻轻叹了口气，道，

        “曹岳，我想明白地告诉你，我今日所败，不是败给了你与慬王，而是败给了黑帮的阴谋诡计！”着，他盯着两位护法，怒极反笑，“嘿嘿，大元帅，为此，你可真该好好赏赐你这两位拜了把的好兄弟！”

        曹岳匆匆瞥了瞥无风无晴，便将所有视线集中在寅吉的脸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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