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投靠汪直（四千字大章奉上） (2 / 4)
        韦英停下来瞧了瞧何有道，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虽不动声色，故作镇定，但却挡不住那两鬓间滴下的冷汗！这时，只听汪直又道：“继续念！”

        “自天顺年至成化十一年，销声匿迹。成化十二年月，投靠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厂督尚铭，暗中助其欺压富户，横征敛财，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作为交换，尚铭以东厂之庇护何有道不受云南木府追拿。”

        韦英正要继续，却被汪直挥手打断，道：“如何，何先生觉得咱家所知可够详尽？若问起罪来，想必何先生便是有十颗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只见何有道轻叹一声，拱手道：“大人果真了得，详尽至极，不得不叫老夫诚服！”

        “这多亏锦衣卫办事得力，想要查一个人的行踪，自然还是能查得到的。不过要佩服，咱家倒真佩服何先生的鼻，总是能早早嗅到一些风吹草动，即是那狗鼻想来也是不及先生的！”

        汪直话时似笑非笑，任谁听了也知这分明就是含沙射影，将人比作畜生，寻常人又怎肯受得这份侮辱？

        再看何有道，却好似不以为意，只问道：“老夫自认为行事低调，难惹人注意，汪公公费尽心思刨老夫的底，敢问不知是何原因？”

        汪直痛快道：“告与你知倒也无妨，咱家暗中调查妖狐一案，顺道使人也查了查尚铭，不想意外得知何先生暗中与尚铭、及东厂走动频繁，自然要多多留意，恰巧结识一江湖朋友，噢对了，我那朋友也是何先生的老相识，正在寻你，咱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更要尽心尽力。”

        “不知汪公公竟是这般义气，方才所言，可是那打平锦衣卫四大金刚的青云庄余孽？”何有道不禁想起十三年前，山间回响不绝的那道怒吼，不自觉的脊背发寒，“那畜生当真命大，当年跳了钱塘江也不曾淹死。”接着抬眼相问，“既然已得知老夫行踪，公公又为何不告与他知？”

        汪直闻言，当即冷下脸来，反问道：“我倒想知道，既然何先生已知李龙未死，怎不上报？尚铭那老家伙正愁拿不住我的把柄，你若报与他知，岂不是大功一件？或者，你还有别的目的？”

        话已至此，何有道轻吁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移步至汪直身前，“噗通”一声便伏在了地上，叫汪直韦英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嘀咕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听他道：“实不相瞒，在下暗中出城一路相随，正是尚铭指使，为得是要暗查公公不法之事，不过在下自有一番心思，尚铭虽高居司礼监，但当真是酒囊饭袋，眼前只有着金银，可在下委身在东厂之下，虽能避得木府一时，却无法名正言顺在外行走！在下见汪公公眼界长远，绝非池中之物，故而正是要投靠汪公公麾下，鞍前马后，也好叫木府死心！”

        瞧着眼前何有道这般低眉顺目，汪直不觉暗忖：“前一刻，还想着凭着李龙一事拿捏咱家，此一刻，一见势头不妙便作一副诚惶诚恐，倒真是惯会见风使舵，老狐狸！若只求庇护，便是打死咱家也不信，况且，销声匿迹十余年突然出现在京城，年底便出了这李龙的案，这其中定有蹊跷！”

        何有道见汪直并无请自己起身的意思，心里拿不准眼前这太监是个什么性，才微微抬起头来，便看见汪直正蹲在自己前头饶有兴趣的，眯着眼打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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