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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青云义胆 (7 / 8)
直到出了良乡,何有道一干人等驻马于官道之上,不远处沈钧也跟了上来,藏在路旁一颗缸口粗细的老树后。屏息凝神,将何有道他们的言语听得一清二楚。
何有道认定沈钧就在附近,总归是做戏做足,只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故意大声道:“天色不早,我等须连夜赶至保定府再做休整,否则误了朝廷大事,你我都担待不了!”罢,一行人扬尘而去。
此前何有道也有想过是否要在此处出手除了沈钧,一路上思来想去,还是暂留他性命最为妥当。
而沈钧见何有道一行人时时戒备,若要寻机除之实无可能,且不锦衣卫各个高手,就连何有道的深浅他也是拿不准的,听得何有道正色之言,不似有诈,于是又跟了几里路,终是脚力不济,哪怕轻功再好,也是比不过快马加鞭,一日百里。
野村起炊烟,袅袅惊落雁。
日暮红霞,沈钧一路暗随,的确消耗了不少气力。见前方路边一处店,几张方桌,几条长凳,冷冷清清的置在棚内,也无半个客人,那挂在外面的幌上大大的写了“酒”字,在这近郊官路上甚是显眼,店中掌柜懒懒地趴在柜上打着瞌睡,也没个伙计招呼生意。
沈钧近前拍了拍柜台,道:“掌柜的,醒了!”声音不大,却也把那掌柜吓了一跳,激灵一下就站了起来,定一定神,见是来客了,慌忙笑脸招呼道:“失礼失礼,店偏僻,怠慢了客官还望海涵!”着就躬身执了一礼。
沈钧看着好笑,这掌柜倒是很有意思,虽在京郊乡僻设了一处铺,却是个中年书生模样,文弱清瘦,头戴方巾,一身灰布直裰,起话来文质彬彬,甚是懂礼,一点都不像往常的商贾。
再看他方才睡觉所压着的书居然是本《孟》,那封皮都已有些破败,心想这书必然是常翻的,想来这掌柜的也是个秀才。沈钧虽然身在江湖,但一生最敬读书人,见那掌柜给自己行礼,赶忙还了一个。
且听那掌柜问道:“客官,想用点什么?”
沈钧此时肚空空,道:“三个馒头,一壶酒,一只烧鸡,两盘菜。”掌柜听完立刻去后厨吩咐了下去。沈钧解了剑,置于桌上,正襟坐在那里,只稍片刻功夫,酒菜便已上齐。边吃边与掌柜闲聊,道:“掌柜的,见你谈吐不俗,想必也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如何在此处做上了生意?”
那个掌柜摇头苦笑,道:“不瞒客官,在下曾经的确是有功名的,只是,世态炎凉,得罪了不该得罪的,牵连了不该牵连的,以致家道中落,在此做个营生得以苟活,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听得话中委屈,想是遇见不平之事,于是沈钧又道:“掌柜不妨来,即便在下帮不上忙,出来也好叫你心中畅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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