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旧敌
        “这么激动做什么，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要告诉你鬼河的来历罢了。”徐公淡淡道。

        “这些都是神魔大战留下来的，难道你不想听听神魔大战的始末吗？”徐公缓慢道，低沉温雅的声音与初见他时的模样想去甚远，反倒使人如沐春风，心境平和。

        明绯沉默，她只听过神魔大战，知道神君是凭借这场战争一战成名，可是以神君爱炫耀的个性，竟然从没向她过此事，甚至提都不曾提过，而她知道的那些都是听山下的妖的。其实，她也十分好奇那段让神君他闭口不谈的过往。

        “起神魔大战，那的确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神君栖止在那场战争中充当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可以，是他挑起这场争端的。”

        “你该不是想诓我吧？”明绯突然出声，神君的话言犹在耳，但是徐公的话又是她想知道的。她直觉的感受到，接下来的话是她不能听的，但是心里底却又另一个声音叫嚣着，使她犹豫。

        “明知你是栖止的人，我诓你做什么，有什么好处？”徐公轻笑道，接着又道：“你还不知道他神君的封号只什么来的吧，那年神魔大战，他利用妖界大帝姬的信任，一举破了妖魔联手而结成的力量，解了神界之难，天帝大喜，封了个神君的名头给他。”

        徐公沉默许久，忽然站起来，白净的脸庞掩在黑暗中，半晌，只听他缓缓道：“大帝姬天性单纯，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性格变得十分任性暴虐，容易受他人蒙骗。栖止他，当年正是发现了这些，才将那妖界大帝姬利用了个彻底。”

        明绯听他声音中带着股藏也藏不住的煞气，便问道：“你与那大帝姬是旧识？”

        “没有她，便没有今天的我。”徐公将脸从黑暗中移出，一双剔透的眸看向明绯：“你不想知道她是谁么？”

        明绯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来，在心里蔓延开来，手上的剑啪嗒一声落地，她用力捂住耳朵，她不想知道。

        却看见徐公朝她笑了笑，正当她以为他不会出来时，却看见他清楚的吐了两个字：沉妆。捂住耳朵的力气松了，她想她原本不只是要捂住耳朵的，她还应该闭上眼睛。

        却不知其实是自己想知道，所以才看向徐公的。一个人如果真正想知道一件事，那么无论她的理智怎样抗拒，属于情感的那部分都会为外界开启一道缝隙，让秘密化成烟雾飘进来。

        徐公缓步渡到她面前，半躬着身，笑道：“怎么，你认识她？”笑容中，一股不清楚的寒凉扑面而来，惊的明绯心中的惊骇迅速散去，一瞬间便清醒过来。

        “我又不是妖界的人，怎么会知道妖界的事，徐公，你应该是问错人了吧。”明绯向后迅速的退了几步，与徐公保持着一段距离。

        “看来这些年，他并没有向你提起那个人。”徐公轻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也是，他怎么好意思向你提起那个人。”

        看样，徐公与神君不但是旧识，还应当是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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