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尘的前尘 (2 / 7)
        他听说，那个妹妹遗留的血脉——盍赦里，似乎因为没有母亲，而并不得宠，那个年纪把的可汗，竟然又求娶了漠北苍狼部首领的女儿，似乎还颇为宠爱，连带着对那女人所出的男孩都风，也颇为器重！

        呵，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苏氏皇族本应放在手心里珍宠的小公主，为了替那蛮子生儿育女而死，可留下的孩子却受了冷落！

        隆武帝的心绞痛着，冲冠怒，就想率领他商国的好男儿，踏平漠北！

        隆武因为妹妹而丧失了理智，臣工们也知道进谏不是个办法，当白发苍苍的太傅领着年轻气盛的隆武帝去看了眼国库后，隆武帝沉默片刻，却从此再也不提北征之事。

        他不提，也不许任何人提起云平，只是更加关心国事，更加励精图治，更加关心那个远在漠北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外甥——盍赦里。

        连二十年，云平长公主的名字像个禁忌，大家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

        臣子们以为他忘了，妃子们也以为他忘了。只有那年比年更衰老的太傅经常拄着拐杖进宫，看着隆武帝新添的皱纹，叹道：“陛下……”

        苏彻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自他懂事起，父皇总会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漠北的蛮子，不知朕有生之年能不能除了去，他年你若登基为帝，必不可对漠北心慈手软，你那可怜的姑姑便是被那群蛮子糟蹋至死的。”

        年幼的苏彻并不能听懂父皇这番话里的沉重，却依旧重重的点了点头。

        每每到此时，隆武帝又会对着苏彻叹句：“你那表兄——盍赦里，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封地仆从竟还不如他那个弟弟多，你以后，多照料他，若能灭了他阖屠部，把他接进京来做个闲散王爷也好。”

        待到隆武二十四年，在个寂静的夜晚，中年的隆武帝把垂垂老矣的太傅请进了宫里。太傅太老了，皇帝准许他乘轿入宫，太傅被宫人搀扶进怀桑殿时，看见了隆武孤寂的背影。

        点如豆的灯火，将隆武的影子投在了他面前的卷轴之上，而那卷轴上，正是早已仙逝多年的云平长公主。

        那画像栩栩如生，精通工笔的太傅自然看得出画之人该如何的用心，那熟悉的笔法，看便是出自隆武帝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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