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命（上）——本卷终章 (2 / 3)
        楼云渊细细打量着这名男，男身材瘦弱，面如冠玉，嘴唇微厚，鼻高耸，那对炯炯有神的双眼倒是透出一份沧桑之感，双手白皙，看上去并不像是习武之人。从整体来看，眼前此人虽算不上是翩翩少年，倒也是颇有仪表。那名男察觉到楼云渊的目光后，转过头来，眼神在楼云渊身上巡视了一圈。楼云渊只觉自己浑身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这名男的眼神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可又抓不住那脑海中的一缕思绪。

        男见得九宫老人走进屋来，连忙起身，微笑道：“道长，在下与您一别多年，今日相见，道长风采更甚往昔。”

        九宫老人摆手叹道：“公过誉了。老朽本已是半截身都已入了黄土的糟老头，公此次前来，我并未能如约带来公所求之物，实乃惭愧。”

        男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摇头道：“道长隐居于此，照看黑十余年，这份恩情我尚未言谢，何来惭愧之语？”

        九宫老人轻笑一声，道：“公切勿多虑，老朽隐居于此，可并不是为了那只灵蛟。”

        楼云渊在一旁默默聆听着，而待得九宫老人出这句话后，全身一震，一脸惊异的看向那名身着朱袍的年轻男，刚才听两人对话，话中的意思似乎指那明镜湖的灵蛟竟是与这名男相识，从男的称呼来看，这一人一物的关系听起来倒是不浅。楼云渊不得不感到奇怪，这男的样貌看上去尚不满而立之年，最多就比自己虚长几岁，莫非他在束发之年就已经与那只灵兽结下善缘？这种际遇，还当真是……

        那名年轻男显然也注意到了楼云渊的目光，他含笑看向楼云渊，向一旁的齐庐问道：“齐先生，这位是？”

        齐庐紧绷着的脸露出一个笑容，伸手介绍道：“这位楼云渊楼公就是我向您提起的送书之人，王翎卫的书册，就是他不辞艰险送来的。”男听得齐庐如此，面上又是多了一抹和善，向楼云渊伸出双手，道：“云渊大恩，文懿当牢记于心。只是不知云渊师承何人？”

        楼云渊见男态度友善，也就放松下来，握住其白皙的手，道：“在下师承君堂石砚冰石先生，今日得见文公，幸会幸会。”楼云渊话刚出口，却见文懿的脸色一黯，面上的笑容仿佛凝固住了一般，而一旁的齐庐竟是一脸的惶恐。

        “君堂弟？”文懿轻声念叨着，随后笑道：“无愧是玉笔先生之徒，端的是艺高人胆大。”楼云渊本来感觉到气氛不对，听得文懿如此，却是满脸通红的道：“惭愧，师父的功夫，我并未学会多少。”

        文懿礼节性的笑了笑，随后向一旁的齐庐轻声问道：“为何云渊公也会在此？”文懿话音虽轻，可在座均为习武之人，俱是听见了文懿的这句问话。

        只见齐庐面露难色，而楼云渊当下也是明白了文懿的意思，自己刚才报出师承后，文懿的表现就变得反常起来，看来自己的师承让对方有些反感？楼云渊平生自认受石砚冰大恩，其他事情皆可忍得，但若是辱及师门的话，自己是定然无法忍耐的，看来他们三人在此的确是要商讨一些重要的事情，自己厚颜待在一旁，无疑是让别人为难，当下他抱拳道：“诸位请放心商议，云渊这就离开。”语罢便转身欲要离去。

        “云渊！”齐庐忙呼喊道，楼云渊勉力一笑，转首抱拳道：“齐大哥的教诲，云渊自当牢记心底，时时警醒，勿用担心。”齐庐轻叹一声，不再多，而此时，身侧的九宫老人却是伸出那双坚实的手臂，拦住了楼云渊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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