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扯虎皮 (2 / 4)
        “大祭司了，以后谁敢欺负我，敢惹雨蛮部落……他就要谁好看！”

        此言一出，河东其它蛮部的当家人还罢了，最多羡慕嫉妒，“乌佐领”却面黑如炭，恨得想咬人。

        雨来把他当成路边的翔，捏着鼻不搭理他，跟着爷爷返回部落。

        雨蛮身为河东九部之一，族人占据了东凫山脚下一整片山丘，逶迤延绵十几里，地势靠近水源又较为平缓，常年有一道两丈宽的溪流盘旋而下，族人散落在河岸两侧开阔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劳作着。

        雨来经过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编制蒲席，有人在曝晒灵草，有人在腌渍兽肉，篝火堆上架着硕大的玄铁大锅，在熬煮着什么。

        朝阳的斜坡上，大捆大捆的盐稞叶、苎麻秸秆摊开在坪场上，被烈日晒得翻卷，三三两两的蛮女穿着素色麻衣，十指穿梭飞快地剥下麻皮，扔到脚下的篾筐里。

        大部分蛮部都是男多女少，尤其是最近几年流落到荷叶荡，附庸河东九蛮的那些蛮民，几乎看不到多少老弱妇孺，一水的的青壮，夹杂着一些半大蛮崽。

        蛮荒多凶险，体魄不够强健的老弱们倒在了流浪的路上，窈窕丰腴的蛮女们又被沿途的坏人掳走，能全须全尾抵达荷叶荡，又被东西十八个蛮部收为附庸族人的，都曾经是各自部落里的顶梁柱。

        雨蛮部落现任獠首魃，就曾经是山蛮部落的少族长，半年前他们山蛮被附近的甪蛮攻占，他在部落山掌、獠首的掩护下，领着族中一百多名妇孺，翻山越岭逃到荷叶荡，差一点就被河东蛮部拆吃入腹。

        雨蛮眼前看到的蛮女，大部分是魃的族人，靠着他的庇护，在雨蛮部落衣食无忧。

        最近两三年，涌进荷叶荡的流蛮越来越多，早早突破十万大关，远超河东河西十八个蛮部的总人口，流蛮要么自行组建蛮部，要么名义上附庸荷叶荡的某个蛮部，私底下自行其是。

        河东九蛮本就实力不济，流蛮冲击之下，有的土著蛮部反被附庸部落压制了，然后内讧、挑衅、械斗、屠戮、霸凌……每天都在暗搓搓上演。

        好在雨蛮部落实力强劲，族长敖、山掌夔，甚至附庸过来的獠首魃，都是淬体九重巅峰修为，又有十杆震山弩，数百青壮嫡系族人，才让聚拢在雨蛮族地周围的那些大蛮部，不敢轻易起邪佞心思。

        雨来悠哉悠哉地到处乱走，路过一座蒲草棚时，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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