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皇贵妃 (2 / 2)
        苏九式大概是唯一一个和她一样被蒙在鼓里的人了。柳凝想，要是九式知道了真相会有什么反应呢？他和棠之向来吵闹，感情却不浅，必然也会勃然大怒。

        而台上，宋棠之的目光幽幽转来，和柳凝一个短暂的对视。后者却读不懂她眼睛里的想法。

        宋棠之扫过台下众人，心中并没有紧张兴奋之感，只是想“原来站在高处是这种感觉”。目光虽开阔，也能体会到与众不同之意，但未免高处不胜寒。男人们争来斗去的就是为了这样的位置吗？为了这个她拼命忍住才能控制自己不逃跑的位置？真令人不解。

        太监已经拿着明黄色圣旨站在中央宣读了，宋棠之按照宫人教习的礼仪站得端端正正。头上沉重的发冠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但她眉头也不皱一下，目光看向明央。

        他终于称帝，也算是得偿所愿。这么久以来的艰辛没有白费，她应当为他高兴的，但是现在她实在笑不出来。

        圣旨好像读完了，台下有一片短暂的躁动，然后众人的眼光都投向她。宋棠之竭力扬起下巴，目光直视前方，一步，再一步，从俯首恭敬的宫人手中接过凤印。抬头时，面前站着的是明央。

        明央对她微微一笑，想来是想缓解她的紧张。只是可惜，宋棠之毫无紧张之感。比起在夷都时被明央欺瞒计划，她可以为他辩解是作战所需，可是现在他连笑一笑，都让她觉得心被剜得生疼。

        疼到麻木，不知所措。

        真想把凤印砸在明央脸上啊，真想告诉他不管是皇后还是皇贵妃她都不想做。宋棠之凝视着他，最后却只是欠身，如宫女所教那样完成她应有的礼仪，圆满地结束今天的典礼。

        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上让明央难堪。也许明央也是这么想的，他笃定了她不会任性，所以如果柳凝没有发现衣服有问题而去质问的话，她现在就会像小丑一样却也不得不走完这段路。这么多人看着，明央把她带到高台之上，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棠之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凤印在手心变得滚烫，她稳了稳心神，由宫女搀扶着退开。从始至终，她没有对明央笑一笑，或者示意什么。直到退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宋棠之才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把扶住身旁宫女的手，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眼泪扑棱往下掉着。头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像在悲鸣，溺水之人的绝望，似乎也不过如此。

        宫女吓坏了，大气也不敢出。身后的队伍都一步之遥隔着停在原地，一个有年纪的嬷嬷走过来，像看不见宋棠之的失态一样，公事公办地说道：“娘娘，我们现在得回宫换一套衣裳了。”

        宋棠之擦了眼泪，重新恢复成先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好像刚刚的濒临崩溃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她说道：“走吧。”语气里竟然已经有了隐隐的威仪。

        嬷嬷示意宫女扶着皇贵妃，又挥了挥手让后面的人看到，一行人才往皇贵妃的宫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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