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3 / 4)
        辛夷花香由淡转浓，一根微凉的手指抚上了落凡的眉头。落凡知道是冯道，她翻身起来吻上了他的唇，急切地在他的唇间摄取温暖。冯道定定神，轻轻地推开她，气息不稳地道：“你怎么会迷路？”

        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里，低下头玩着冯道的手，漫不经心地道：“我也不知道…”

        冯道皱着眉头道：“你会迷路完全是因为你的内心拒绝回去。”

        落凡嘟囔着道：“不可能吧？我一开始就打算着回去的。”

        冯道用手托起落凡的头，与她对视，认真地道：“我知道你今天遇到陶朱和西了，有什么感觉？”

        “陶朱好慈祥，西好热情。他们让我发现，原来我是如此地渴望这些东西。”落凡推开冯道的手，偎入他的怀里，轻轻呢喃：“冯道，你知道吗？我是我奶奶带大的，那时奶奶跟我的两个叔还有一个姑，住在我们村一百里外村庄里，叫松坡村。我的一岁到九岁都在那，母亲从来没来过，所以我一到九岁从没见我母亲。但我父亲经常会来，也许是太经常了，我居然能听出他的马蹄声与别人的不同，常常是在屋里听到声音就往外跑。他每次来都会在那睡半天再回去。那半天我是隔一会，隔一会就去看一下，尽管每次都是看到父亲侧卧着的背影，但看到他在哪，我就莫名地心安了。那时不懂为什么，现在也还是不懂。”

        冯道抚着落凡的秀发叹道：“这是你对父爱的渴望。”

        “我父亲每次来都会给我很多零用钱，我从来不舍得花，但却经常拿出来数——我不是个财迷。我只是想经常摸摸那些父亲给的钱。后来不知为什么，我认识了‘娘’这个字。我就常问我姑，我娘长得怎样？我姑告诉我，我的娘长得很美，美得像仙女一样。于我对我娘就怀着无限的向，经常想象她的样。冯道，很奇怪呀！那么是不知道母爱是什么的。怎么会对娘那么向往呢？这大概是一种本能吧？”

        “后来呢？你是怎么见到你母亲的？”

        “我九岁那一年，奶奶就带我回家了。终于如愿见到了娘了，她美不美我不记得了。她见到我不接近我，也不跟我话。我远远地坐在那，看着我两个弟快乐地围着她，感觉好陌生，好陌生。我孤孤单单地坐在那很久，直到挑糖人卖的人来到门。她给我两个弟一人买了一个糖人后，想了想，笑着回头对我‘给你也买一个吧，不然你奶奶又得我偏心了。’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摇手拒绝了。那是娘跟我的第一句话，后来我娘，因为不是自己带大的，没什么感情。就这样‘娘’这个字，在我的心里由一个留下了第一个问号。”

        “九岁后就与你娘一起生活了？”

        “嗯，九岁就与我娘他们生活了。在娘的观念认为男人是不用做事的，所以我两个弟弟从来不用做事，整天跑着玩，我只比他们大一二岁，却要起早贪黑地帮家里做事。两个弟可以玩，我却不行，如果我有意见就是眼红，善妒；两个弟们有新衣服我没有，如果我有意见就是眼红，善妒。这个家里的不平等事，如果不甘心起来争就是眼红，善妒了。我真的是眼红，善妒吗？我争议是真的不对吗？我是那么地讨厌被贴上眼红，善妒的恶名，于是我把对‘娘’的美好向往完全放下，把自己的心无视掉，对谁好，对谁不好就再也与我无关了。但这样，我的心却空落落地了。直到遇到你…我就把所有的心思投入学而时习中去了，挨揍也多了。”

        “你父亲呢？你回家后你的父亲对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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