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是护着谁
  “断。”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这个问题问得并没有什么意义，似乎只是为了给他接下来的话做个铺垫。

  温断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相信了冷君临的话，想带我回来给我求解药。”她得极为笃定，因为她觉得自己对易春山还算了解，知道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不错。”易春山点了点头，“但是不全对，今天我是要和你道歉的。”

  本来正盯着他看的温断皱了皱眉，并没有料到他会这些，也猜不到他接下来要什么，而不待温断出自己的困惑，易春山就接着了下去。

  “当年我不告而别，你肯定很生气吧，那几年我没能留在你身边确是我的不对。后来我回来便又直接坐了右护法的位，还端着一份比你厉害的矜持，没少对你冷嘲热讽，就算是后来换了新主上，我也…”

  “春山！”温断开口打断了他，不能再让他下去了，并不是她不愿听，而是她怕易春山再下去，他们的身份与分工就在冷君临这个外人面前暴露无遗，“我们不要在这里这些。”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重了，便又加了一句解释，眼神从易春山身上移开后又不知道看向哪里。

  易春山却并没有着急，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不起，断。”他得很是诚恳，他明白温断为什么打断他，“我想得总是不如你周全，因为我总是太自私，惦记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春…”温断开了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易春山。

  在温断的眼中，易春山一直是一个目标明确、心思细密又冷静独立的人，先前对她阴阳怪气的态度，温断虽然在意，却也并没有真的因此而生气，因为她觉得既然大家都在落君阁中为主上做事，就算偶有斗嘴相争，却总归是一路人。后来易春山对她的态度慢慢好了起来，让温断恍然有种回到了他下山前那段时间的错觉，她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们都要相互扶持着往前走，互相关怀总好过彼此讥讽。

  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易春山，却柔软地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不大相同，他像是在那里喃喃自语，看起来却有些脆弱和可怜。其实没有人能够真正坚硬得没有任何软肋，而对大多数人来，软肋恰恰是不可言的情感，每每提及或是想起的时候便是他们卸下防备最易受伤的时候，但也是真情流露脸上心中都会有花儿朵朵绽开的时候。

  “断，我知道，你当初瞒下主上去找齐一程前辈，是为了护下胡云归；你从始至终都不曾对我们提及那个武林大会上跟在你身边的人，是为了护着他；甚至你当初看似争强好胜，非老主人不公正要争下那个位置，都是为了护下君…护下现在的主上。”他的声音越越，甚至带了些自嘲的意味，表情笑得更加夸张，“那你知不知道，我当年决然而去，又去而复返，一步步走到今天，是为了护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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