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不出眼泪 (2 / 2)
        她睫毛蓦然一动：“备车，我要出门。”

        “姐！”丫头骇然。

        姐却像没有听到她的惊呼，赤脚下床了。一把抓起屏风架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边穿边往妆台走去，催促丫头替她梳头。

        丫头拿起鞋追着她跑：“姐，您可不能再出去了……”

        姐的衣服穿到一半，愣在妆台前。

        丫头不明就里，以为她想通了：“这次夫人把您身边的丫头们都责罚了一遍，连绿锦都卖掉了……姐，您暂时先听夫人的话吧，不要再出去了。”她哀求道，生怕得不严重，姐还是一意孤行。

        “菡萏……你叫菡萏对吗？”姐扭过头问道，黑洞洞的眼睛此时仿佛有了一层水茫茫的灵气。

        她的脑海里有这样两个供她随意驱使的名字，一个叫菡萏，另一个便是刚才丫头口中的绿锦。既然绿锦被卖掉了，那么留下的这个必然就是菡萏了。

        姐真的不是脑不好使，而是她从未将身边的这些人放进心里。她不大，年纪的她不知道整日都在想什么，憧憬什么，都是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东西。她就连自己丫头的脸，都没有正正经经记住过。

        她总是想着今天那个姐姐惹恼她了，她要想法惹回去。明天来个妹妹比她长得好看，她就要把她比下去。

        可笑的孩。有工夫瞎比较，却没工夫对身边的人用点心思。

        菡萏被姐这么一叫，一时间有点茫然：“姐？您……是在叫奴婢？”

        “把铜镜拿过来。”姐指着就在眼前的镜。昏黄泛光的镜面，扭曲地映着她的容颜。这张脸，她并不陌生。

        但也谈不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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