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处境 (3 / 4)
        楼下。

        孙楚母三人正围坐在餐桌前用早饭。沈栀从二楼走廊里向下望了一眼，胸口里忍不住地一阵气血翻涌，好像有一团火要从胸膛里烧出来，但意外地，她大脑很清醒冷静，里面无波无澜，还能控制压抑心头疯狂叫嚣的气焰。

        沈栀在二楼静站了一会，心绪缓缓平静下来。

        踏下楼梯，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嗒嗒作响，动静不算，但端坐在餐桌前的三个人好像听不到一样，一个眼神也没往这边给。沈栀走下楼在餐桌前落座，保姆李婶盛了粥端来沈栀面前放下，她轻声道谢。对面的母三人继续自顾自笑，气氛和乐融融，无视她的态度自然而然。

        搁上辈，沈栀还会巴巴地凑过去跟孙楚打个招呼喊一声“楚姨”，换来她斜着眼睛睨她一眼，偶尔孙楚心情好，可能还能多一句蚊哼哼似的‘嗯’。

        沈栀理解不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对着一个三上位，依仗她妈妈的钱养着才有了今天穿金戴银好吃好喝好日的女人心翼翼。现在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沈栀想着，凝住视线看向孙楚的手腕。孙楚年近四旬，在日以继夜的精致保养下，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连手腕都白腻丰腴，和上面套着的那只翠绿欲滴的镯都相称得宜。

        那是她妈妈的东西。

        沈栀看得出神，等她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快成影朝她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团混着面包渣的浓稠巧克力奶昔泼过来，一半挂在她白色的卫衣上，一半落进了她面前的粥碗里。白色的布料很快被渗透浸成褐色的恶心污渍，粥也浑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颜色。坐在她对面的沈睿，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正拿着勺一下一下搅着杯里剩余的奶昔。

        第二团又飞了过来，咻地一下再次拍在了她的衣服上。

        天真可爱的男孩在椅上扭来扭去，咯咯的笑，“哈哈哈”

        孙楚仍然不往沈栀的方向看一眼，只是眉眼带笑地对着自己的儿，温柔嗔道：“你不想吃的话就不吃了，但是不能浪费食物，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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