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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1 / 4)
        上小学的时候,听我娭毑(我父亲的母亲)说,那年,雪很大,呼啸的北风把窗户吹得啪啪作响,就在燃烧着炭火取暖的房子里,妈妈突然发作,我娭毑我父亲我姐姐手忙脚乱地把妈拉到了床上,几近到天亮,一番折腾,我哭着来到了世上。我生下来了,父亲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笑,默默地抽着烟卷无声走到了火旁继续吞吐着烟雾。

        我娭毑说,父亲不大喜欢我,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一生下来就哭得惊天动地,说我长得丑,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他还想生一个伢儿,虽然我有一个比我大二岁的哥哥。

        在我的记忆中,我娭毑对我很好,可惜死得太早了。

        上初中的时候,听我妈妈说,把我生下来是无奈的事情,妈妈生了我姐姐杨大妹和我哥杨大林后本不想再生我的,过了二年又怀上了我,父亲高兴,希望是个男孩,我妈在快乐与纠结的时间里还是精心地呵护着我。六十年代的计划生育没有现在的严格,再个在农村里哪家不是拖二挂四的一群娃崽,大的带小的,条件不好连衣服也是捡着哥哥姐姐穿不下的衣服来穿。我妈说,小时候,我就是穿着姐穿剩下的衣服一直上到初中的。

        但在我印象中,我并没有穿过补巴(丁)衣,过年的时候还能穿上花棉袄。

        我妈还说,我就象一个男伢儿,到处疯癫不落屋,打不怕骂不怕,坐不住闲不住,不象个女伢儿。要是长大了,不晓得哪个人家会要我。

        听我父亲说,还真记不起父亲对我说过小时候的事了,唉,不说他了,他一说话,我就不太舒服,老是训斥的态度,不象对哥的态度,反正与我父亲好象没有多少话要说的,就看他的脸色我有点怕,还是不听他说了。

        那就听我姐姐说吧,她说,妈生下我时,我的声音响亮极了,说我象杀猪般地直嚎(姐太夸张了,没多少文化,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到世上的第一声啼哭),我听了想笑也想纠正她的说法,但我没有,我不怪她,她一直疼我,从小到大,小学没毕业就在家帮父亲做田了。但听姐说起我出生时,我哥睡得象猪一样打着鼾,姐去叫他也没有醒,我一听就来了气,心想哥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于是有一天借故跟哥干了一架,把哥打得流了鼻血。而换来的代价是我被父亲打得哇哇直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不过,这场架没白打,我哥杨小林后来都听我的,蛮疼我喜欢我顺从我。

        后来,哥也对我说起了我小时的一些事,听哥说起还蛮恐怖,当时,我怎么就不觉得有点恐怖呢?其实哥哥说的这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

        哥说我就是一个任性,天生不怕的傻妹子。

        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栋屋的瓦檐上站着一个鸟在作死的叫,声音难听死了,哥哥告诉我那是乌鸦,说乌鸦叫,没有好事情,不吉利。

        我听了,二话没说,拣起一块碎砖砬子朝那还在叫唤的乌鸦掷去,一声很响的“哐咚”后,只见乌鸦腾地一下惊慌地飞走了,我看到了拍着手大叫着,根本就没见瓦片正碎着掉落在台阶前,正手舞足蹈还要去追那逃去的乌鸦时,哥欲拉我就跑,我一甩手,不跟他,他也就不跑了,跟着我。

        正站着四处张望,心中莫名其妙纳闷着不知道乌鸦飞向何处时,从一家屋内走出一胖妇人出来,叽叽喳喳,骂骂咧咧地站在那里大叫着:“是哪个小崽子打老娘的屋顶,瓦都打碎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凶恶的样子,有点害怕,但天性要强,打肿脸充胖子,何况有哥在旁边壮胆,看着她胖胖的躯体,心里又觉得好笑极了,总不能让她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我,我打的乌鸦,没打你的瓦。”

        见我还理直气壮,哥又要拉我走。我不走,我不怕,本姑娘是小妹,小妹是本姑娘。

        那肥妇人出来了,身上二块肉直抖直抖的直朝我们来了,见她这种架势,我和哥还是跑了。就听后面传来的声音在喊:“跑,跑,看你们往哪里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晓得你们是杨家里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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