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蛇出世 (1 / 6)
        岑青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不断地坠落，朦胧中只有片炫目的雷光水气。

        天雷轰轰隆隆地滚过崖顶和山涧，朱红的霹雳撕裂乌云，贯穿山石，重重地轰击在片碧波荡漾的潭水上。

        这是哪里？

        山崖在道闪电中崩塌，涧水中的游鱼陡然遭受到无名之灾，纷纷跳动乱窜，躲避着落石与泥土，而后又在电流中僵直，翻起银白的肚皮漂浮上去。棵碗口粗的松树砸入水面，恰好为岑青遮挡去灭顶的天雷。

        意识放佛从极为遥远的地方重新回归到他的体内，接着感受到的便是尖锐的疼痛，从后脑蔓延到前额，纵使咬紧牙关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然而灌入喉中的冷水又让他立即呛咳起来，沉重的身躯拖着他向黑暗的水底坠去。

        怎么能溺死在这里？

        脑海中最后丝清明支撑着他猛然朝着潭水上方冲去，哗啦声破开水面，岑青惊愕地看到潭水在下方远去，身体飞出山崖来到了高空。夜空中的乌云眼看便要消散，却又忽然分出道紫红色的天雷，迎着他的眉心精确地劈下。

        昏厥之前，他放佛听见有人在远处的山巅曼声长吟，似乎显得极为欢快：“脱去樊笼得自在，而今方知我是我，哈哈哈哈……”

        那人全身包裹在金色雷霆当中，犹如天神般，猛然间瞥到斜逸出去的雷电和半空中的岑青，他顿时目光灼灼地朝这边望来：“咦？何处小青蛇？胆敢借我雷劫化形？”

        言毕，道光华冲天而去。

        我，还活着吗？

        火舌哔哔啵啵地小口地舔着松脂，松香与焦糊味道冲进鼻孔，让他从昏迷中醒觉过来，颤抖着用手支撑起身体，吃力地从仆倒的姿势坐起，咳出口中的污血与黏液，贪婪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过了许久才得以平复。

        这是面凸出崖壁的石台，下方涧水倒映着渐渐熄灭的火光，周边山崖如刀削斧劈般，只余下线漆黑的夜空。头顶上的乌云早已散去，露出稀疏的星光，山野静寂，那串极为欢畅的笑声和几乎耀遍四野的冲霄光华依稀只是他的幻觉。

        等等，小青蛇？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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