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5 / 8)
        到了摊前，她才开口笑着向贾嫂问好，便察觉到贾嫂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异样，只是对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微笑着问：“春姐儿来一碗豆腐脑么？一份卤汁，不放葱蒜？”

        “贾婶还记得呀？多谢了。”春瑛笑着跟贾嫂完话，便把目光停留在她前面的推车上，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就这么笨呢？！胡飞挑担辛苦，她怎么就没想到做一辆推车？把货箱放在车板上，岂不比挑着走来走去轻松多了？！

        暗暗决定回家后向胡飞提议做一辆推车，春瑛忽然看到旁边的芸姐给自己做了个眼色，她有些好奇：“怎么了？”

        芸姐憋红了脸，迅速望了母亲一眼，低头转过身去了，春瑛瞥见贾嫂眼中一抹厉色，十分诧异。到贾嫂跟自己的关系，也就只有石掌柜一家了吧？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豆腐脑的同时，试探性地问了句：“我今儿特地回来看掌柜的呢，他最近……可好么？”

        听了春瑛的问题，贾嫂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春姐儿这是什么话？掌柜的自然好得很，没病没痛。”“他家里出事了！”一旁的莉姐迅速抬头插了一句，不可避免地又遭到母亲的瞪视。

        春瑛吃了一惊：“出事了？出什么事？！”她盯着贾嫂发问，后者欲言又止地，半响才冒出一句：“别人家的事，我却不好，春姐儿回去一问便知道了，你多劝掌柜的几句，请他多保重自己吧。”

        春瑛在福宁街住了几个月，常替石掌柜跑腿，买个豆腐脑或送点书本纸墨给冬哥之类的，与他们母四个也算有些交情，但这交情却是有限的，贾嫂持身甚正，既不让人她闲话，也不别人闲话，春瑛一听她这么，就知道问不出更多的了。

        她胆战心惊地，连豆腐脑都顾不上吃了，转身就要跑，却被芸姐拉住，拖到一边，声：“别急，没出大事儿。”罢偷偷瞟了一眼母亲，再把声音压低了些：“这几日街上人人都在传，程大娘跟程大叔闹了一场，程大叔要休妻呢，大娘已经带着儿搬回石掌柜家住了，如今铺里人人都在发愁。”

        春瑛张大了嘴，有些糊涂。程大娘怎么又闹了？不是叫她忍一忍，等程大叔识破骗，就会老实了吗？她抓着芸姐问：“程大娘是为什么闹起来的？妮可听了？”

        芸姐稍一踌躇：“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隐约听见她骂家里那个妾是骗，程大叔才跟她翻脸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贾嫂皱着眉高声叫女儿回去做活，芸姐只得转身去了。春瑛默默地付了钱，一边吃着豆腐脑，一边望向程家院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云想阁，忽然觉得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来到云想阁门前，店里果然一片冷清，两个伙计无所事事地，一个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发呆，一个坐在角落里偷偷打盹，却不见石掌柜的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难道有什么人病了吗？

        春瑛踏入店中，正要问伙计石掌柜的去处，便看到后者盘腿坐在柜台后的地板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

        春瑛跟伙计打过招呼，才心走过去问：“掌柜的……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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