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迷路的维农
        “参谋阁下，我的斧头已经饥渴难耐了。”卡吉特的双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光，手里拿着柄长柄斧头，看上去犹如死神的镰刀，拿着这样柄武器骑上战马，卡吉特必然会在这战场上化身为名真正的生命收割机，给敌人带来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氛。

        而波克就站在他的身边，从队伍的中央来到卡吉特的身边，这让他更加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紧张的气氛让他经常忽略掉自己酸麻的正在半蹲中的大腿，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双腿已然麻木，但他却不敢站起来，只能匍匐在地上，像是只兔子般忍着麻木蹬着腿，活像是正被割喉放血的猪样，那蹬腿便是他最后生命的写照了。

        摇了摇脑袋将不吉利的想法甩出去，波克轻声对卡吉特说道：“还不行，维农那边应该还需要点时间，我们再等等。”考虑到维农在奇袭战这个领域上还是个新手，这点时间能不能按时抵达目标地点，波克并不敢保证，所以纵然心里紧张的要死，但波克还是下达了等待的命令。

        纵然他十分清楚，在敌人的面前等待，将会有极大的可能暴露出自己的位置，但他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而事实证明，他确实对了，因为维农在这比人还要高的杂草堆中迷路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这片草丛因为易北河的滋润，生长的异常茂盛，即便如今已经是隆冬，但枯萎的杂草还是顽强的扎根在土地之中，他们远远超过如今欧洲人的身高，且茫茫无边，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在这种环境之下，士兵们还需要弯着腰走，以避免被敌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因为人的眼睛是晶体，任何丝火光的反射，都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所以每个人走路的时候都是望着地面，只是偶尔才探出头确定下方位，只要个不注意，迷路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维农意识到自己走错路的时候，他距离预定目标已经偏移了大约两公里左右，这让他心急如焚，按照约定的时间，此时处于正面战场的卢卡斯必然已经接到波克的哨声准备进攻了，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走错了路，他甚至都开始对自己有些愤怒了，他立刻对身旁的士兵下达命令道：“所有人站起来，急行军！”

        “将军，我们绝对不能那么做！”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校官皱着眉头说道，他同样也是勃兰登堡联盟的人，只不过与维农不同的是，这位校官直属于勃兰登堡公爵，如今的情况，为位常年跟战争打交道的人，他自然明白，这个时候，情况万分紧急，但他却还是想要阻止维农的决定。

        维农看着他，说道：“中校阁下，我们偏离了方向，远离了战场，这个时候若是再晚步，奥地利人将会有所警戒，我们再想偷袭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这个时候还不急行军，您在犹豫什么？”

        见有人反对，维农的心里很是恼火，此时的他像是个做错了事想要极力掩盖的孩子，正处于暴怒的边缘，若是吕纳堡的人来劝他，或许维农会直接爆发也说不定，但还好这位校官是勃兰登堡人，这让维农必须要冷静对待。

        公爵与公爵之间并不平等，他们的家族能有如今的位置，全是因为有勃兰登堡公国的庇护，面对这样位勃兰登堡出身的校官，即便他是位伯爵，更是位公爵继承人，但也不敢太过申斥。

        校官却对维农的不耐烦没有丝毫的在意，而是以专业的军事眼光看待眼下的问题，他说道：“伯爵阁下，请您仔细听听，如今的战场上，可有半点声响么？”

        维农被校官说，这才意识到因为紧张，而让自己的耳朵变成了摆设，此时倾听黑夜中的声音，除了风声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了，战场可从来不会这么安静，即便相隔几公里的距离，人们砍杀对方的声音，死亡之前最后的呐喊都会传播到十几公里之外的地方，但如今的黑夜除了风声的哭号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显然战争还没有爆发。

        维农做错了判断，但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误，为名贵族，他也有他自己的尊严，虽然这尊严若是要拿场战争的胜败来对赌，确实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维农还是说道：“校官先生，战争确实还没有爆发，但这并不代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之内也不会爆发，我们应该快点抵达目的地等待战争的命令才对。”

        “将军阁下，这是奇袭战，不是正规战，波克先生曾经说，奇袭战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隐蔽，这是奇袭战与正规战之间最大的区别，宁可放弃原有的阵型，也必须要在战争爆发之前隐藏身形，我想我们应该遵守这点。”校官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建议，这番话让维农无法辩驳，也不能辩驳，因为此时周边几位校官此时都已经站在了这位校官的身边，他们都是勃兰登堡人，为位依附于勃兰登堡的贵族，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的知道，之所以自己会那么说，只是在撒气而已，并不代表自己的坚持就是明智的决定，这点他很清楚，在这位校官说出战争还没开始这句话之后，他就明白了，所以面对众人的坚持，维农并没有继续坚持他那愚蠢的建议，也没有继续僵持，而是同意了校官的意见。

        这让队伍立刻开始了缓慢的前行，指挥官们的心情大多都很急切，但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耐心，谨慎，是奇袭战的精髓，他们虽然是第次接触奇袭战，但波克如同念经般的重复早已经让他们将这两个词语牢记在了心中，在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维农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指定目的地，而战争的号角，也依旧没有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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